婆婆看到我眼圈發紅，臉色瞬間沉下來。
“哭什么哭？在家里號喪，想咒誰呢？”
“以前以為你是金鳳凰，我們全家捧著你、巴結你。”
“現在好了，原來是個假貨，野雞冒充的！”
“要不是看在你給我們家生了個孫子的份上，早讓我兒子跟你離婚了。”
我沒有理會婆婆。
只是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江哲。
“你當初追我時，說你愛的是我這個人，與我的家境無關。”
“那些話，難道全都是假的嗎？”
我和江哲是大學同學。
那時候，我是眾星捧月的蘇家千金，身邊從不缺追求者。
他家境貧困，靠助學金和食堂打工維持生活。
有一次，他因偷吃我餐盤里剩下的***，被同學嘲笑。
我看不下去，走過去幫他解圍。
謊稱他是我男朋友，肉是我特意給他留的。
我只是出于善意，為他挽回一點尊嚴。
可那以后，他便開始對我展開瘋狂追求。
曾為了給我買生日禮物，偷偷去賣血。
也曾握著我的手，眼神真摯地告訴我。
他愛的是我的善良，不是我的錢。
我被他的真誠打動，相信他是一支值得托付的潛力股。
畢業后，毅然放棄帝都的豪門生活，跟著他來到江城定居。
還動用了父母給的嫁妝，幫他創了辦公司。
我曾以為嫁給了愛情。
直到今天才明白。
這場婚姻，是一場處心積慮的算計。
江哲聽到我的質問，仰天大笑起來。
“蘇曉，你可真是又傻又天真。”
“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無緣無故的愛？”
“當年為了追到你，我忍氣吞聲，說了多少違心的話。”
“外人都笑我是軟飯王，是舔狗。”
“現在我的公司站穩了，你也跌下來了，我終于能找回我的尊嚴了。”
我看著他面目猙獰的樣子，心里最后一點溫度徹底冷卻。
我沒有憤怒，沒有哭鬧。
只是平靜地看著他，輕輕開口。
“我懂了。”
“祝你成功找回了自己的尊嚴。”

我坐的不是月子，而是交易。
家里每一個角落，都貼滿了密密麻麻的價目表。
一碗清湯面，收費八十元。
給孩子換一次尿不濕，收費一百二十元。
婆婆抱一次孫子，收費三百元……
每一項費用都寫得清清楚楚。
付款碼貼在墻上、冰箱上、嬰兒床邊、餐桌上。
只要我動一動，就有可能產生新的費用。
剖腹產的刀口還在隱隱作痛，稍微用力就牽扯得生疼。
腰酸痛得像是要斷掉，渾身發軟，沒有一點力氣。
可夜里孩子哭鬧。
我必須強撐著爬起來喂奶、換尿布。
婆婆就坐在客廳里刷視頻、聊語音，紋絲不動。
我實在撐不住，想讓她搭把手抱一下孩子。
她頭都不抬，直接指了指墻上的價目表。
“先掃碼，三百。”
我咬著牙付錢，沒有討價還價。
只是默默錄音錄像。
把每一筆費用都記在手機的備忘錄里。
現在我和孩子受的每一個委屈。
都是日后復仇的**！
江哲則是經常夜不歸宿。
回來時，身上總是有可疑的女人香水味。
但我已經不吃醋了。
他不配！
看得出江哲心情很好，口沫橫飛地炫耀。
“媽，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搭上滬城韓家的線了。”
“韓家的實力，比蘇家還要強上十倍，聽說資產幾十億呢。”
“只要我能拿下他們的供貨商資格，以后年入幾千萬不是問題！”
婆婆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韓家有沒有女兒？長得漂不漂亮？”
“有的話，你趕緊把這個冒牌貨甩了，去當韓家的上門女婿。”
“到時候我們全家都跟著飛黃騰達。”
江哲遺憾地搖了搖頭。
“沒有女兒，只有一個兒子。”
“我還聽說，韓家以前有個女兒，剛出生就夭折了。”
“再說現在是哺乳期，法律規定不能離婚，我也沒辦法。”
婆婆立刻滿臉不樂意，皺著眉抱怨。
“這也太不合理了。”
“憑什么哺乳期不能離婚？這不是明擺著耽誤我兒子的前程嗎？”
她轉過頭，狠狠瞪了我一眼，趾高氣揚。
“你撿了**宜了。”
“我兒子沒跟你提離婚，你就偷著樂吧！”
我沒理會，只是去衛生間給孩子洗貼身衣物。
第二天，江哲出門，婆婆也去打麻將了。
我剛把孩子哄睡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是養母的視頻電話。
剛接通，就聽到了養母興奮的聲音。
“曉曉啊，我們找到你的親生父母了！”
“是滬城韓家！”
“比蘇家還牛氣啊！你有福了！”
“因為這個事，我和**前幾天才沒顧得上來看你。”

滬城韓家？
不就是江哲要巴結的那家？
不等我反應過來，養母已經看出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