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嘴角掛著笑。
那種發自內心的，不自覺的笑。
我想不起來，他上次對我露出這種笑，是什么時候了。
大概是三年前，我說要賣掉鐲子幫他周轉的時候。
他笑著抱著我，說，何念，有你真好。
是真好用吧。
我轉身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我在這座城市住了十年，能帶走的，竟然塞不滿一個行李箱。
幾件換洗衣服，***，戶口本。
還有床頭柜上那張合照。
照片是五年前拍的，我跟沈辭在他第一家公司門口。
那時公司剛開張，我把賣**的錢，一分沒留全給了他。
拍照那天，他搭著我的肩膀，笑得意氣風發。
我當時以為，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
我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是他當年寫的一行字。
“等老子發達了，給念念偷一塊全城最貴的**。”
我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沈辭出門。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中午我讓人來搬**，你在家等著。”
“對了，溫寧說想請你吃頓飯，你準備一下，別掉鏈子。”
門關上了。
我看著那塊擺在客廳正中央的粉色**，覺得有些刺眼。
中午十二點，果然有人來敲門。
來人是我認識的一個老鄉，叫趙磊，跟沈辭關系不錯。
一進門就看見那塊**，眼睛瞪得老大。
“念姐，這……”
他張嘴想說啥，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笑了一下。
“沒事，搬走吧，輕拿輕放，沈辭刷了一晚上。”
趙磊撓了撓頭，表情有些尷尬。
“念姐，你別多想，辭哥就是心軟，看溫寧一個小姑娘在外地不容易。”
“他心里肯定還是有你的。”
我沒接話。
趙磊見我冷著臉，也不再多說，招呼人把**抬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在房子里站了很久。
這房子是兩年前我付的首付，沈辭出了裝修錢，房產證上寫的兩個人名字。
我當時想著，等結了婚，這房子就是我們的第一個家。
但現在看來，它只是我在這座城市的一個落腳點。
我拿出手機，把房產證拍了張照，發給房產中介。
“幫我**，急售。”
發完消息，我拉著行李箱就出了門。
小區門口，正好撞見趙磊他們還沒走，正把那塊**往一輛面包車上抬。
車旁邊站著個女孩。
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長發齊腰，踩著一雙小高跟，整個人柔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是溫寧。
她看見我拉著行李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但臉上還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
“何念姐，你要出門啊？”
“沈辭說讓我今晚住這邊，你不介意吧？”
趙磊在旁邊尷尬得不行，小聲叫了她一句。
“小寧，你少說兩句。”
我看著她。
想起沈辭昨天說的話--溫寧無依無靠，需要歸屬感。
我在外打拼這么多年，誰給我過歸屬感？
“不介意。”
我撂下三個字，拖著箱子從她身邊走過。
她又開口了，聲音軟糯糯的。
“何念姐，你別生氣，你要是不高興，我跟沈辭說一句，讓他把**拿回去就是了。”
我停下腳步。
轉過頭，看了趙磊一眼。
“趙磊，你聽見了，她說要還給我。”
“現在就把**卸下來吧。”
溫寧的臉色一下子僵住了。
她應該是沒想到，我真會接這句話。
趙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幫誰。
溫寧眼圈紅了，咬了咬下唇。
“何念姐，你……”
她話說到一半，手機就響了。
看了眼來電顯示，她立馬接起來，聲音帶著哭腔。
“沈辭，何念姐說她不要**了，讓我拿走，可她剛才又說要我送回去……”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電話那頭的沈辭不知道說了什么，溫寧把手機遞過來。
“他讓你接電話。”
我接過手機。
沈辭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
“何念，你什么意思？”
“送出去的東西還能要回來？”
“你丟不丟人？”
我攥著手機，忽然就笑了一下。
“你半夜偷**的時候，想的是我，還是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冷冷的。
“你別鬧了，我這有正事，晚上回家再說。”

電話掛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