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時，我仔細地撿起了幾根帶毛囊的頭發。
我把頭發小心翼翼地放進透明的密封袋里。
下午，我借口去美容院，開車去了市里最權威的司法鑒定中心。
我遞交了王禹的頭發，還有我自己的唾液樣本。
同時，我也交了王建國的牙刷。
回家的路上，我把車停在路邊。
我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我想看看，那個詭異的彈幕還會不會出現。
果然，屏幕亮了。
林嵐終于聰明了一回，知道去測DNA了。
不過她只測了自己和王禹的，沒測王建國和王禹的。
等結果出來，她估計得瘋。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泛白。
我其實把王建國和王禹的樣本也一起提交了。
我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如果是真的，我這十四年的付出算什么？
我把仇人的兒子當成心頭肉，而我的親生兒子，卻在受苦。
三天后，我拿到了鑒定報告。
報告的紙張在我手里顫抖。
第一份結果：排除林嵐與王禹的母子關系。
第二份結果：確認王建國與王禹存在生物學父親關系。
這一刻，我仿佛聽到了自己世界崩塌的聲音。
王禹真的是王建國的親生兒子。
他是王建國和周曼曼的私生子。
我養了十四年的狀元，竟然是他們**的結晶。
我坐在車里，壓抑地哭出了聲。
方向盤上的手機再次閃爍。
看吧，我就說林嵐要崩潰。
先別急著哭，你親生兒子王棄在鄰省的清水鎮。
他養父是個酒鬼，天天拿皮帶抽他，他現在渾身是傷。
王建國每個月給那家人寄五百塊錢，只有一個要求，別讓孩子**，但也別讓他讀書。
王建國太狠了，他要把這個親生骨肉一輩子踩在泥潭里，就為了給**的兒子讓路。
我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進肉里。
痛感讓我保持清醒。
王建國，周曼曼。
你們怎么敢，怎么敢這樣對我。
我擦干眼淚，眼神變得冰冷。
我把鑒定報告鎖進保分箱最底層。
然后，我撥通了一個多年未聯系的電話。
那是我大學同學介紹的一家私人調查事務所。
第三章
回家時，王建國已經坐在客廳里了。
周曼曼也在，正在幫他整理文件。
見我回來，王建國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
“老婆，你回來得正好，有份文件需要你簽個字。”
他遞過來一份合同。
我掃了一眼，上面寫著資產置換協議。
他要把我父母留給我的兩棟寫字樓，作價轉讓給一家新成立的商貿公司。
而那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正是周曼曼。
周曼曼在一旁溫順地端來一杯熱茶。
“林姨，建國哥說這幾家店鋪最近收益不好，轉給我的公司統一管理，能省不少稅呢。”
她叫得甜，可眼底的貪婪根本藏不住。
我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接過合同翻了翻。
“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王建國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膀，語氣有些埋怨。
“這不是為了咱們家好嗎？小禹以后出國讀書，處處都要花錢。
“曼曼這孩子懂管理，交給他，咱們坐著收錢就行了。”
王禹也從房間里探出頭來。
“媽，你就簽了吧，爸還能害你不成？”
看著這“一家三口”一唱一和，我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
我把合同放在茶幾上，揉了揉太陽穴。
“這兩天有些偏頭痛，字我過幾天再簽。
“爸媽留下的產業，我得仔細看看條款。”
王建國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行，那你先休息，不急在這一天兩天。”
晚上，我躺在床上裝睡。
王建國在一旁發出輕微的鼾聲。
我睜開眼，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手機在枕頭下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屏幕上的彈幕正在瘋狂滾動。
王建國已經把產權變更申請書都準備好了，就等林嵐簽字。
周曼曼今天下午還去看了名牌包，說等拿到寫字樓，就去全款買下來。
這兩個**，真該死啊。
我冷笑了一聲。
想要我的財產，去地獄里要吧。
第二天一早，王建國出門后，我接到了偵探的電話。
“林女士，你要查的事情有線索了。
“十四年前，在市婦幼保健院值班的護士李翠蘭，十年前突然辭職回了老家。
“我們查到，她回老家后突然全款買了一套房子。”
我握緊了電話。
“盯著她，我需要她親口承認當年做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