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啞人。聽不見。」
我蹲下來，拍了拍她肩膀，指紙箱，再指自己。
她抬頭。
眼睛很亮。
點了點頭。
二十分鐘，七個紙箱，從消防通道搬**梯口。里面全是碎紙和廢文件，比看上去沉得多。
搬完后她朝我鞠了一躬。我擺手，往電梯走。
從那天起，每天中午我都上四十二樓。搬紙箱。理廢紙。
第三天，我發現她中午從來不吃東西。
用手機訂了一份三十塊的營養套餐，讓騎手送到四十二樓。
她看著飯盒，手沒動，盯了很久。
我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她低下頭。吃了兩口。肩膀抖了一下。
回到三十八樓，我的手機震了四十多條未讀消息。
實習生群在刷屏。
周子軒發了一條：「各位，咱們的陸遠同學中午跑去四十二樓給保潔阿姨搬廢紙了。行為藝術。」
底下跟了一串。
「來投行實習不搞人脈搞公益？」
「人家在練體力，為以后轉行搬家公司做準備。」
「還給那聾啞保潔買飯？三十塊？我午餐才吃十五。」
我鎖了屏幕。
下午四點，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行政助理的聲音：「陸遠，趙總監讓你到四十樓他辦公室。」
周子軒抬起頭。
「喲，第一天就被總監點名了。」
趙鵬飛的辦公室門開著。他坐在轉椅上，手指轉著一支筆。
「你就是筆試第一的？」
「是。」
他沒看我。眼睛盯著電腦屏幕。
「四十二樓的監控我調過了。實習生沒有權限上高管層。以后中午別去了。」
我張了一下嘴。
他擺手。
「出去。」
走到門口，身后傳來他的聲音。
「那個保潔是哪個部門安排的，你知道嗎？」
我搖頭。
他靠回椅背。
「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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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報告被竊
趙鵬飛說不讓我去，我第二天還是去了。
不坐電梯。走消防樓梯上去。監控拍不到樓梯間。
中午十二點半，把飯盒放在她腳邊的紙箱上，幫她把當天的廢紙整理完，一點之前回到三十八樓。
這成了固定流程。
第二周，趙鵬飛給八個實習生布置了一項任務。
寫一份新能源行業十年期投資分析報告。
「周五下班前交到我郵箱。誰的報告被選中，下個月的項目組直接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