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上傳來腳步聲。
爸爸蘇秉承剛回家，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眉間帶著慣常的不耐煩。
「又怎么了？」
姜映雪馬上紅了眼。
「我就是提醒棲月復習生物，她好像誤會我害她。」
莫知許接話很快。
「爸，姐姐嫌媽多管閑事。」
我看向蘇秉承。
他沒有看我的準考證，只看我的臉。
「高考前別鬧。」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來，像把我釘回原地。
心口發(fā)冷時，我只覺得自己從前那點期待很可笑。
姜映雪擦了擦眼角。
「秉承，我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孩子怎么了，我費心幫她選更好的科目，她倒像防賊。」
「夠了。」
蘇秉承轉頭看我。
「你姜姨照顧你這么多年，別寒她的心。」
莫知許笑出聲。
「姐，聽見沒？」
客廳吊燈太亮，照得每個人的臉都清清楚楚。
姜映雪的委屈。
莫知許的得意。
蘇秉承的厭煩。
彈幕又慢吞吞飄過。
爹味又來了，女鵝親媽留下的競賽資料被后媽扔掉時，他也說別鬧。
今晚他們還要斷網斷電，把女鵝關書房，逼她看生物。
笑死，女鵝保送通知書在班主任那里，后媽還以為能拿高考拿捏她。
下一秒，姜映雪抬頭看向蘇秉承。
「要不今晚讓棲月在書房復習吧，手機先放我這兒，免得分心。」
莫知許已經伸手，朝我手機抓了過來。
2.
手機被我往后一收。
莫知許撲空，臉上掛不住。
「你心虛什么？」
姜映雪的聲音軟下來。
「棲月，明天**，你拿手機干什么？」
蘇秉承把外套丟到沙發(fā)上。
「給她。」
兩個字砸下來，像我拿著的不是手機，是罪證。
客廳靜了幾秒。
我把手機放進校服口袋。
「老師晚上會發(fā)通知。」
姜映雪嘆氣。
「那就放客廳，大家都能看。」
莫知許笑著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姐，你不會還想臨時上網搜題吧？」
「生物不靠搜題。」
我抬眼看他。
「靠腦子。」
他臉色一變。
姜映雪立刻擋在他前面。
「你弟弟明天也**，別刺激他。」
這話好笑得很。
改我科目的人是她。
諷刺我的人是他。
到最后，受刺激的倒成了莫知許。
蘇秉承**眉心。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