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廠里的人。林晚，你別忘了，這幾年我也沒少幫你。”
我氣得笑了一聲。
“你幫我什么了？幫我把客戶請進酒桌，還是幫我把訂單做出來？”
周欣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嫂子，話別說太滿。沒有我哥陪你演賢內助，你一個女人能鎮住那些人？”
護士沖出來，聲音發急。
“家屬，錢還沒交上嗎？病人血壓掉得厲害。”
我把手機貼到耳邊。
“周彥，我最后問你一次，打不打錢？”
婆婆的聲音從電話里擠進來。
“讓她簽。她不簽，就讓她爸躺著。一個老東西，早死晚死有什么區別？”
我拿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
旁邊一個年輕醫生把單子遞到我面前。
“家屬，先簽**通知。”
周欣把一支筆塞給我。
“簽這個有什么用，簽我哥那份才有用。”
我沒有接她的筆。
我問電話那頭。
“文件在哪？”
婆婆立刻笑了。
“這才像話。欣欣，把文件拿給她。別讓她耽誤我們周家的大事。”
周欣從包里掏出一疊紙，遞到我面前。
最上面寫著，工廠經營管理授權書。
我一頁頁翻過去。
周欣催我。
“快點啊，**不是等不了了嗎？”
我看著最后一頁空白處。
“簽了，錢就到賬？”
周彥說。
“簽了，我立刻安排。”
我拿起筆，在簽名欄寫下林晚兩個字。
筆尖劃破紙面，周欣低頭看了一眼，滿意地把文件抽走。
“嫂子，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鬧得一家人難看。”
護士第三次跑出來。
“家屬，費用還是沒有到賬。”
我看向周欣。
“錢呢？”
周欣撥了個電話，聽了兩句，臉色有點變。
“哥說還要走流程。”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你們騙我。”
周欣往后退，撞到墻邊的飲水機。
“什么騙不騙的，廠子那么大，放錢也要時間。”
搶救室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張單子。
“我們盡力了。”
我耳邊只剩下周欣的聲音。
“嫂子，你別這么看我，是**命不好。”
我把**通知書折好，放進包里。
“周欣，回去告訴你哥。”
她下意識問。
“告訴什么？”
“從今天起，他拿到什么，就會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