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當眾冷笑出聲。
“一個沒福氣的孩子，也值得你記三年？”
喉間涌上一股腥甜，被我生生咽了下去。
我徹底不再看他。
陸懷瑾見我始終沒發瘋，眉頭死死擰了起來。
他突然抬手，指向我腰間的主母鑰。
“既要和離，掌家鑰也該交出來。”
我沒有猶豫。
解下鑰匙，放在玉簪旁邊。
蘇琬眼底閃過狂喜。
她立刻伸手去拿。
我抬手按住鑰匙。
“這是陸家主母的東西，不是外室能碰的。”
陸懷瑾的心聲一喜。
對，就這樣，夫人還是吃醋了。
下一瞬。
他當眾握住蘇琬的手。
硬生生掰開我的手指，把鑰匙塞進蘇琬的掌心。
他語氣刻薄到了極點。
“她懷著陸家的血脈，比你有資格。”
宗親長輩開始竊竊私語。
全都說我這個正妻馬上要被平妻壓過一頭。
我沒有失控，轉身看向青蘿。
“扶我離席。”
我剛邁出一步。
陸懷瑾忽然叫住我。
“把你腳上的并蒂蓮繡鞋脫下來。”
那是大婚夜他親手送我的鞋。
他曾在心里默念，愿我一生走坦途。
耳邊傳來他發抖的心聲。
夫人，罵我啊，只要你罵我，我就把你抱回去。
他嘴上卻吐出最絕情的話語。
“陸家的東西，你不配穿走。”
我停下腳步。
當眾脫下那雙繡鞋。
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陸懷瑾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他指尖發顫，盯著我的赤足，卻始終沒有開口留我。
我沒有停留。
踩著冰冷的地面往外走。
身后傳來蘇琬嬌柔造作的笑聲。
陸懷瑾故意揚起聲音。
“讓她走。”
“不出一炷香，她就會回來哭著認錯。”
我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
這一刻我知道。
我不會再回去了。
我赤腳走回正院。
腳底被石子劃破，全是細碎的傷口。
青蘿跪在我腳邊上藥。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世子怎么能這么狠心，他忘了當初求娶您時說的話了嗎！”
“別哭了。”
我抽回腳。
“把重要的東西收拾好，我們準備離開陸府。”
門外突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管事嬤嬤帶著幾個粗使婆子強行闖進正院。
“老夫人有令。”
“蘇姨娘有孕需要靜養，即日起搬進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