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摔裂的轉經筒和祈福紙。
立刻就明白了我在鬧什么脾氣。
他熟練的避重就輕：
“不過是個物件。舊事罷了，何必再提。”
不管我發現什么蛛絲馬跡，他總是這么打發我。
我想起訂婚那天，他帶了一枝花來。
紫色的龍膽草，花莖上還沾著露水。
我把它**窗邊的陶罐，對著傻笑了一整天。
晚上達瓦路過，嘴一歪：
“**老師的女兒也喜歡這種花。”
我當時沒在意。
現在全明白了。
“策丹。”我抬頭看他。
“你走吧，這婚我不結了。”
他全當沒聽見。
轉身撥通發小扎西的電話：
“借我二十頭牦牛，明早送過來。就說是梅朵家陪嫁的。”
我懂了他的用意。
他篤定我只是在鬧小脾氣，想先把明天的場面糊弄過去，等日子久了我自然會淡忘。
借牛補嫁妝，也是在替我權衡。
他阿媽為人強勢，若知道我臨時撤了嫁妝定會狠狠記恨。
若是沒陪嫁，族人們也會嚼舌根看輕我。
他在替我規避，婆媳矛盾和流言蜚語。
我領他的情。
若是以前，我會因為這份體貼感動的紅了眼眶。
可現在，只覺得沒必要了。
既然心里藏著別人，又何必費盡心思替我鋪路。
銅鈴從我手心滑落。
跌在地上滾了兩圈，叮當一聲。
遠處傳來狼嚎。
策丹似乎也有氣，打完電話沒多說一個字，翻身上馬走了。
馬蹄聲沒入夜色。
風吹的我發抖。
我忽然想起，雪崩困住他們一家那年。
我也是在這樣刺骨的風雪里，背著糌粑，不眠不休的找了他兩夜。
從雪窩里刨出快凍僵的他時，他死死抓著我的手。
我慌亂的把護身符扯下來，
塞進他懷里。
哭著求**別收走他。
他燒的意識不清，臉埋進我掌心哀求：
“別走……”
我那時以為他燒糊涂了，只顧心軟害羞。
直到今天我才恍然大悟。
那日，白瑩瑩跟著她父親，坐上離開藏區的大巴。
第二天，扎西趕來二十頭牦牛。
新紅綢，齊彩繩。
若不仔細看耳朵上的烙印，根本看不出是借的。
阿媽臉色灰白。
看看我，又看看牛，嘴唇哆嗦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跟策丹到底怎么了？”
我沒吭聲。
幫忙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