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時不回家就算了。現(xiàn)在媽查出癌癥，需要五十萬手術(shù)費?！?br>“你連電話都不接！你還是人嗎？”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給媽湊錢，把車都打算賣了！”
陶耀祖說得眼眶泛紅。
好一副母慈子孝的感人畫面。
李莎適時地接話。
“陶余，你聽到了嗎？你弟弟都在想辦法。你作為二姐，難道就這么冷血？”
攝像機的鏡頭快要懟到我的臉上。
導(dǎo)演在臺下瘋狂打手勢。
他們需要我崩潰。
需要我痛哭流涕，需要我跪地認錯。
這樣節(jié)目的收視率才能爆表。
我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我的心是冷的。
我放下水杯，直視著李莎的眼睛。
“李主持人，您說百善孝為先，對吧？”
李莎皺眉：“難道不是嗎？”
我笑了。
我轉(zhuǎn)頭看向陳桂花。
“媽，您哭得這么傷心。要不您自己跟全國觀眾說說，您這次得的，到底是什么癌？”
陳桂花的哭聲猛地一頓。
她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我……我……”
陶耀祖趕緊插話：“是胃癌！晚期！醫(yī)生說馬上就要做切除手術(shù)！”
我點點頭。
“胃癌。記下來了。”
我環(huán)顧四周，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這十年里，這是我**次坐在這個演播廳里?！?br>“第一次，我媽說她心臟病發(fā)作，沒錢買藥?！?br>“第二次，我媽說她尿毒癥，需要換腎。”
“第三次，也就是兩年前，我媽在這個位置，哭著說她得了乳腺癌?！?br>“現(xiàn)在，又變成胃癌了。”
我冷冷地看著陶耀祖。
“咱們家是祖?zhèn)鞯陌┘毎囵B(yǎng)皿嗎？”
全場嘩然。
第二章
演播廳里瞬間安靜。
連李莎都愣住了。
陳桂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陶耀祖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陶余！你胡說八道什么！你為了不給錢，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我沒有理會他的狂吠。
我的思緒飄回了很久以前。
那個讓我窒息的童年。
我叫陶余。
家里排行老二。
上面有一個姐姐，叫陶盼娣。
下面有一個弟弟，就是眼前這個陶耀祖。
從名字就能看出來。
姐姐是用來盼弟弟的。
弟弟是用來光宗耀祖的。
而我，就是多余的。
我出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