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后第五個月,腹中的胎兒突然說話了
婆婆把引產同意書摔在我臉上的時候。
我肚子里七個月的孩子突然開口說話了:
“媽,這個老妖婆是不是腦子有泡?”
我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婆婆以為我是在反抗,一巴掌扇過來:
“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陸野都死了,你肚子里這個賠錢貨我們陸家不要!”
“今天不打掉,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肚子里的東西又說話了,這次語氣更欠揍:
“媽,你告訴她,她兒子沒死。”
“我感應得到,我爸還有心跳,就在城郊方向。”
我愣了整整三秒鐘。
然后我笑了。
這是陸野犧牲五個月以來,我第一次笑。
三個月前,我還在陸野的遺像前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嫁人,一定把孩子養大。
現在,卻有人告訴我,他沒死。
既然,他沒死,為什么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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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晚,嫁進陸家三年,當了三年免費保姆。
但這三年里,我從來沒后悔過。
因為陸野對我好。
好到全小區的人都羨慕我。
他每天早上出門前會親我額頭,說“老婆等我回來”。
他加班再晚也會給我帶一份夜宵,因為我胃不好,不能餓著。
他發了獎金第一件事是給我買禮物,從口紅到包包,從不重樣。
我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妊娠高血壓,他急得一夜沒睡,第二天請了假,守在床邊寸步不離。
“晚晚,”他握著我的手說,“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我罵他烏鴉嘴,他笑嘻嘻地親我一口。
那時候我以為,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嫁給了陸野。
五個月前,陸野執行任務犧牲了。
消息傳來的那天,婆婆哭得差點背過氣去,我哭得直接進了醫院。
醫生說胎兒不穩,需要臥床保胎。
第二天,婆婆就把陸野的撫恤金卡收走了,說替我保管。
第三天,她嫌我喝雞湯太貴,改成了白粥配咸菜。
**個月,她開始明里暗里暗示我把孩子打掉,說她找人算過了,這個孩子克她。
我以為她是悲傷過度,性情變了。
直到今天,我收拾陸野的舊東西,翻出了他之前用的舊平板。
平板早就沒電了,我充上電,屏幕亮起來,陸野的所有賬號都還自動登錄著。
我本來只想找一張他的照片留給孩子。
但我找到了別的東西。
一條五個月前的定位記錄,顯示在城郊療養中心。
一張模糊的病房照片,拍的是個穿病號服的背影,手背上的痣和陸野一模一樣。
還有一段自動備份的錄音。
錄音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溫柔又專業:
“陸先生,您的鎮靜劑時間到了,我扶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