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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止于日暮時
什么?
他們竟然知道洛洛還活著?還知道她懷了孕?
這五年里,洛洛爸**一切事情,全都是我在操心打理。
洛洛媽有糖尿病,是我年年陪她去體檢,天天盯著她吃藥。
洛洛爸腰不好,是我準(zhǔn)時約**師上門,從沒落下過一次。
她家水管壞了,我請假跑去修理,渾身濕透也毫無怨言。
逢年過節(jié)我都會買好禮物陪著兩個老人過節(jié),生怕他們孤單難過。
我總以為,大家都和我一樣,還在為洛洛的離開而傷心。
可洛洛爸那句熟稔的關(guān)心,直接打碎了我所有的自我感動。
原來他們什么都知道。
卻還是選擇眼睜睜看著我像個傻子,
任勞任怨、掏心掏肺,整整五年。
“爸,我媽怎么樣了?”
洛洛靠在程逸舟懷里,聲音虛弱至極。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西裝的秘書快步跑來,對著程逸舟恭敬躬身。
“程總,集團(tuán)旗下的醫(yī)院已安排妥當(dāng),專家全部待命,隨時可以送阿姨入院治療。”
“請您和**放心,我們會全力救治。”
程逸舟抬手溫柔**洛洛的頭發(fā),滿眼寵溺。
他自始至終,連余光都沒分給我分毫。
“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設(shè)備,不計(jì)代價。”
旗下醫(yī)院?**?不計(jì)代價的付出?
我閉上眼,我和程逸舟的曾經(jīng),一幀幀在腦海里翻涌。
像有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了我的心口,讓我痛得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
十年前的他一無所有。
我們擠在十平米的地下室,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為了幫他湊創(chuàng)業(yè)資金,我放棄了去海外院校深造的機(jī)會。
天天熬夜接私活做設(shè)計(jì),熬到了胃出血,還大把大把地掉頭發(fā)。
他一次次抱著我哭著道歉,說以后一定會好好補(bǔ)償我,再也不讓我吃苦。
五年前他說要出國打拼,等穩(wěn)定了就接我去團(tuán)聚。
于是我留在國內(nèi),一邊工作,一邊照顧三家父母。
省吃儉用,把每一分錢都貼給了家里的老人。
我忙得腳不沾地,累到倒頭就睡。
我一次次不肯放手,一次次找借口推遲我們的分開。
是他從未給過我一句真實(shí)的理由,從來都是遮遮掩掩。
也是從前的他對我太好,好到我不敢相信,這一切會戛然而止。
我忽然想起異國分居的無數(shù)個深夜。
我每次被噩夢驚醒,只要一撥通程逸舟的電話,
他都會耐心溫柔地哄我,直到我沉沉睡去才舍得掛斷。
這樣把我放在心上的人,怎么會說變就變。
可直到現(xiàn)在我才慢慢醒悟。
其實(shí)他早已經(jīng)功成名就,是受人敬畏的程總。
只是他舍不得再把錢和偏愛,分我一分一毫罷了。
我窒息地睜開眼,視線緩緩掃過程逸舟、洛洛和她爸爸。
我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涼和憤怒,一字一句開口道。
“所以,你們所有人,都在騙我,對不對?”
程逸舟眉頭一皺,冷冷打斷道。
“別鬧了小蔓,先送阿姨去醫(yī)院,有什么事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