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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流年入夢來
凌晨,我被簡單處理完傷口后,自己打車回了臨時公寓。
手臂和后背都**辣地疼,腿上的擦傷混著藥水,一跳一跳地抽痛。
我剛坐下沒多久,門就開了。
裴硯帶著一身夜風走進來,手里還拎著一個被熏得發黑的禮盒。
看到我纏著紗布的手臂,他眼神閃了閃,可出口的第一句話卻是:
“你為什么非要在家里燒那些東西?”
我慢慢抬頭看他。
裴硯皺著眉,把禮盒放到桌上:“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紀念日禮物,要不是你鬧脾氣,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我喉嚨發緊,胸口像被人生生剜開。
“所以呢?”
“許薇也是好心,她去別墅只是想幫我布置驚喜,她手都燙傷了。”裴硯看著我,語氣里甚至帶了幾分責怪,“晚晚,你別總把人想得那么惡毒。”
我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發顫。
我從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直接甩到了他面前。
“裴硯,我們結束了。”
他臉色驟沉:“林晚,你別得寸進尺。”
我抬眼看著他,聲音輕得發冷。
“不是鬧。”
“是我不要你了。”
裴硯盯著我,像聽見了什么笑話。
“就因為一個頭像,一場意外,你要離婚?”
“對。”我看著他,“就因為我終于不瞎了。”
裴硯臉色一寸寸沉下去。
他像是想發火,可視線落在我手臂和腿上的傷口上,最終還是壓住了,只冷冷留下一句:“你冷靜一下。”
說完,他轉身走了。
門被摔上的那一瞬間,我給公司人事發去了辭職信。
原本我已經做好了和裴硯拉扯的準備。
可不到一分鐘,人事那邊就回了消息。
林總監,裴總已經批準了。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一點點發涼。
原來,他連留我一下都嫌麻煩。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收拾東西。
電梯門剛開,我就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探究,有同情,更多的是看熱鬧。
我沒理會,拖著仍舊發疼的腿,一步一步走進辦公室。
可剛到工位前,我就停住了。
原本屬于我的位置上,坐著許薇。
她披著裴硯的西裝外套,桌上放著還冒著熱氣的早餐,見我進來,沖我彎起嘴角。
“晚姐,你來得正好。”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笑得無辜又得意。
“麻煩你幫我打印一份重建方案,裴總說,半山別墅后續的裝修都交給我來負責。”
我盯著她,耳邊嗡的一聲。
那棟被燒毀的房子,是我和裴硯住了三年的地方。
現在,她居然坐在我的位置上,踩著我燒毀的家,來宣布她要接手一切。
“你配嗎?”我聽見自己問。
許薇眨了眨眼:“晚姐,你別這樣,我也是工作——”
我抄起手邊那杯還沒喝完的咖啡,直接潑到了她臉上。
“啊——!”
褐色液體順著她的頭發和裙領往下淌,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下一秒,急促的腳步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