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聽懂龜龜語后,我成了老太爺座上賓
烏龜不停磕碰缸壁,眼皮浮腫發白。
沈家高薪聘請的專家醫生診完,開口勸道:
“節哀,這是嚴重的感染病,建議沈總盡早妥善安葬。”
這話落地,在場員工全都惴惴不安。
沈知行臉色瞬間鐵青。
我剛入職一個小時。
捏著工牌站在一旁瑟瑟發抖,耳邊只剩烏龜的怒罵:
“***,你才得了感染病要死!是蒸餾水腐蝕體表我才難受,換成硫酸扔你身**也拼命亂竄。”
“快換水,再耗下去我真要龜西了!”
我深吸一口氣,在沈知行的死亡凝視下,咬牙端起一盆水潑在了他的烏龜上。
……
醫生診斷完后,所有人齊刷刷低下頭。
我站在角落,手里還攥著入職登記表,工牌剛到手一個小時。
耳邊全是那只巴西龜的罵聲:
“***你才得感染病!是蒸餾水!蒸餾水燒得我殼都快掉了!你往自己身上潑硫酸試試,看你跳不跳!”
“快換水!普通自來水就行!蒸餾水害得我表皮都快腐蝕沒了!”
“那個醫生翻書翻了半小時才憋出一句感染病,他是不是獸醫證買來的?”
我閉了閉眼。
又來了。
我叫宋漁,剛入職沈知行的秘書崗。
在此之前,我丟了四份工作。
第一份,海洋館飼養員。
因為海豚天天跟我告狀說訓練員摳腳不洗手,我沒忍住提了一嘴,第二天就被開了。
第二份,水產店收銀。
一條石斑魚在缸里罵了老板三小時“死禿子”,我笑出聲,當場結工資走人。
第三份,生物實驗室助理。
實驗用的斑馬魚集體絕食,控訴培養皿太擠沒有隱私,我幫忙換了大缸,被導師罵擅自操作,直接除名。
**份,海鮮酒樓迎賓,帝王蟹在玻璃柜里跟我談條件,說放它回海里就讓我嫁入豪門,我說你一個螃蟹怎么幫我嫁入豪門,它說它能掐會算。
我沒信,但它確實罵了我一整頓飯的時間,害我上錯菜,又被開了。
我媽每次打電話只問一句:
工作保住了沒。保不住就別回來了,省得街坊鄰居笑話。
所以今天,我絕對不能開口。
“沈總,現在必須就地掩埋。”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沉重:
“烏龜身上滋生的有害真菌會危害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道健康,再拖下去,不單是龜的事。”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沈總女朋友蘇欣悅捂著嘴沖進來,一見水缸里的烏龜就尖叫了一聲。
“知行!玄武怎么了!”
沈知行捏了捏眉心:
“醫生說是感染病。”
“天哪……”
蘇欣悅后退半步,從包里掏出濕巾捂住口鼻:
“那怎么辦?還有救嗎?”
醫生搖頭。
蘇欣悅立刻又往后退了一步。
整個公司的員工此時大氣都不敢喘。
我縮在角落里,聽著玄武的罵聲越來越虛弱:
“這女的裝什么裝……上周她還跟小沈說要給我換水,結果轉頭跟保姆說別換太勤,死了正好,她不喜歡小沈天天守著我不理她……”
“老子活了二十年,老太爺把我當**子,她要弄死我上位……”
我僵住了。
這條信息量有點大。
但我頭依舊低著,打算裝死到底。
就在這時,龜缸里忽然安靜了。
水花聲停得很突然,我以為它沒力氣了,下意識抬眼看過去。
玄武正趴在缸邊,腦袋半浮出水面,兩只腫得發白的眼皮朝著我的方向,一動不動。
我們對視了。
它的頭猛地往前一探,整只龜撞在缸壁上,“咚”的一聲巨響。
然后它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又驚又喜又急:
“你!你是不是聽得見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