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我忙碌一上午準備一桌子菜。

弟弟板著臉，“大哥，我七年沒回家，又是過節，我不想說你，但你也太不像話了。”

“媽這么大年紀了，你不按時做飯讓她餓肚子，胃都出毛病了。”

“媽到現在還穿著七年前的舊衣服，別說買衣服就連生病都不敢跟你要錢，要硬扛。”

“我們回來了你假惺惺的做飯，裝給誰看呢？”

我沉著臉沒說話。

我媽瞪著我，“你擺個臭臉給誰看，世杰回來了我現在不吃你這套，你趕緊收拾東西滾。”

弟弟同樣開口，“大哥，媽把話說到這份上，我就不藏著掖著了，媽說不想認你這個兒子，讓我打印了一份斷親協議，你簽字吧。”

我把協議接過來。

“你七年不回來，是因為知道要拆遷才回來吧？”

“媽，你和我斷親，也是因為這件事吧？”

…………“什么拆遷，我不知道。”

弟弟裝瘋賣傻。

我媽臉色更冷，“就是因為你不孝我才和你斷親，你當誰都跟你一樣財迷瘋？”

“我不孝？”

“媽，做人得講良心，這些年是誰解決你的吃喝問題。”

“世杰結婚后就沒回過家，七年來我說過什么嗎？

現在你說我不孝？”

“還有你。”

我瞪著世杰，“你就是個白眼狼，七年你沒照顧過媽一次，你有什么資格指責我？”

“大哥，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世杰的妻子雙臂環胸，“世杰和你不一樣，你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世杰要養家，要養孩子。”

“他想回家，可距離太遠路費太貴，有心無力，但孝心他肯定是有的。”

“話說回來，我也理解你。”

她看著我繼續道：“你沒結婚更沒孩子，沒當過父母哪怕年齡再大你也不明白父母對孩子的愛，因為這點你就不可能明白父母的苦心。”

“管**吃喝，那是你分內的事，但怎么管是兩碼事，媽跟我們說了很多，世杰說話已經夠客氣了。”

“依我看，你這不是不孝，是**老人，和你斷親都是輕的，照我說該告你讓你坐牢。”

我沉著臉喝了一大口酒，酒苦心里更苦。

我留在老人身邊照顧，沒落到一點好不說，現在還給我扣這樣的**。

弟妹再次開口，“行了，別演什么苦大仇深，不就是因為要拆遷，眼紅嗎？”

“但媽心里跟明鏡一樣，知道誰才是值得托付的兒子，你畢竟是大哥太難聽的話我就不說了，趕緊簽字走人。”

我看著世杰和我媽，他們臉上只有冷漠。

我的心一點點涼下去。

原來不僅僅是患難見真心。

窮人乍富，同樣如此。

“爸，這杯酒我敬你。”

我把一杯酒倒在地上，心里太多話想找個人說，可只能默默說給我爸聽。

他走的早，當年恰逢我高考。

母親受不了刺激病倒，我是家里長子，必須把擔子擔起來。

我不得不輟學養家。

后來母親病好了，但我爸生前太寵她，不讓她干任何工作。

我爸臨死前拉著我的手，讓我照顧好媽媽和弟弟，說我要當個真正的男子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