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兄妹，一脈相承。
電話那頭的婆婆立刻就炸了。
“反了她了！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兒子養著她，她還敢嫌棄我女兒！讓她等著，我馬上就到！我今天非撕了她的皮！”
電話掛斷。
陳輝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了一點底氣。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點警告和得意。
他的救兵，正在趕來的路上。
他以為，我會被嚇住。
他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為了所謂的“家庭和睦”，選擇妥協和退讓。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我拿起了他的手機，解鎖，打開了航空公司的APP。
然后，我把手機屏幕對著他。
“既然都要走，不如現在就把票訂了。”
“你喜歡靠窗還是靠走道？我買挨著的，路上不寂寞。”
他看著我，像是第一天認識我一樣。
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慌。
03
我婆婆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她進門的時候，像一陣旋風，連鞋都來不及換。
“蘇然！你個黑了心肝的白眼狼！給我滾出來！”
人未到，聲先至。
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廳中央對峙的我們，還有我腳邊的行李箱。
她的怒火瞬間找到了宣泄口，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揚手就要打我。
我早有防備，側身一步，讓她揮了個空。
她沒站穩，踉蹌了一下，被及時趕到的陳輝扶住。
“媽，你別激動。”陳輝嘴上勸著，人卻擋在我婆婆和陳玥中間，形成一個保護圈，把我隔絕在外。
仿佛我才是那個窮兇極惡的入侵者。
“我能不激動嗎？”婆婆喘著粗氣，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們陳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這么個喪門星！小玥都這樣了，你還逼她！你還有沒有良心！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陳玥在輪椅上，哭得更厲害了。
“媽，不怪嫂子……是我不好……”
“你閉嘴！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婆婆吼完女兒，又轉向我，火力全開，“我告訴你蘇然，今天有我在這，你休想把小玥趕出去！這個家，是我兒子的！輪不到你來做主！”
一套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
先是道德綁架，再是宣誓**。
換做以前的我，可能真的會為了息事寧人而退讓。
但現在，不會了。
“媽，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讓客廳里所有人都聽得見。
“第一，我從沒想過要把陳玥趕出去。是陳輝，你的兒子，他要拋下自己的親妹妹，一走了之。”
我指了指陳輝。
“他要去**三年，開拓事業。我作為妻子，理應夫唱婦隨，陪他一起去打拼。我們走后，陳玥一個人在家，確實不方便。”
婆婆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說。
她看向陳輝，眼神里帶著詢問。
陳輝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我……那是公司安排……我……”
我沒給他解釋的機會，繼續說。
“第二，你說這個家是你兒子的，輪不到我做主。這話，說對了一半。”
我從茶幾的抽屜里，拿出房產證，拍在桌上。
“這房子，首付是我們倆一起出的，我的名字在前面。按照法律，這屬于夫妻共同財產，我有一半的處置權。”
“現在，既然大家因為陳玥的照顧問題鬧到這個地步，那不如，我們把事情一次性說清楚。”
我看著他們母子三人，臉上帶著微笑。
“這個家，散了算了。”
“離婚吧。”
這三個字，像一顆**，在客廳里轟然引爆。
婆婆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陳玥的哭聲也停了。
陳輝猛地抬頭，滿眼的不敢置信。
“蘇然，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我重復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為了不去照顧小玥，竟然要跟我離婚？”他好像聽到了*****。
“不。”我搖搖頭，糾正他。
“我是為了我自己。”
“我不想我的人生，被你們一家人這樣理所當然地算計和犧牲掉。”
“陳輝，你和**，還有**妹，你們才是一家人。我蘇然，是個外人。”
“既然是外人，就不奉陪了。”
我把房產證推到他面前。
“房子可以給你，你把你那一半折算成現金給我。家里的存款，一人一半。車子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