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全寫著白悠悠。"
林夏氣得原地轉了一圈。"蘇念，你再不發火我真替你發了。你到底在忍什么？"
"別鬧。我回去了。困。"
我拍了拍她的手，轉身往宿舍方向走。
林夏在后面喊："蘇念！"
我擺了擺手，沒回頭。
走到學校南門傳達室的時候，頭發花白的保安劉爺爺正在門口澆花。
看見我，他放下水壺，沖我笑了笑。
"小蘇，回去休息啊？臉色不太好，別老熬夜。"
"知道了。謝謝劉爺爺。"
他點點頭，又低頭忙他的花。
劉爺爺在這所學校看了三十年大門。全校幾千個學生，他叫不上來幾個名字。
可他每次見到我，都叫"小蘇"。
消息傳得比我想的快。
上午第一節課，我走進教室的時候，靠前三排的座位全坐滿了。以前坐我旁邊的兩個女生不知道什么時候挪到了窗戶那側，中間隔了三個空位。
我坐到我的位置上，桌斗里的水杯不見了。
旁邊的男生看見我在翻桌斗，低頭假裝沒看見。
前排有人在小聲議論，聲音刻意壓得很低，但教室就這么大。
"聽說了嗎？蘇念跑去導員那里告白悠悠的狀。"
"真的假的？白悠悠人那么好，她怎么好意思的。"
"就是嫉妒唄。人家評優材料做得好，她眼紅了。"
我把書掏出來放在桌上，沒看任何人。
課間的時候，方雯從窗邊走過來，站在我桌前，表情里帶著幾分說不上來意思的認真。
"蘇念，悠悠說你昨天去找周老師的時候，提了很多關于她的事情。"
"我只是說了活動是我做的。"
"可是材料上寫的確實是她的名字。"方雯把手交疊在身前。"悠悠這兩天壓力很大，評優的事她比誰都上心。你就算有意見，當面跟她說不好嗎？跑去找導員，搞得她在老師面前很被動。"
"她不被動。被動的是我。"
方雯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了。
"我就是來轉達一下。悠悠說了，她不想跟你鬧不愉快，大家還是室友。"
她轉身走了。
下午，陳小萌趁白悠悠不在的時候，悄悄把一個水杯放到了我桌上。
是我的杯子。
她沒說從哪里找到的，只是輕聲說了一句："桌斗底下掉出來的。"
我看了她一眼。她目光躲了一下，轉頭走了。
杯子是干凈的。有人洗過。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白悠悠正對著鏡子卸妝。看見我進來，她從鏡子里看了我一眼，笑了。
"蘇念，聽說你今天一個人坐了一整天？是不是太悶了？要不要我幫你跟大家說說，別誤會了？"
她語氣軟綿綿的，像是真的在關心人。可我看見她鏡子里的眼睛，跟她嘴角的弧度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不用。"
"你看你，脾氣也太倔了。評優的事，你要是真覺得委屈，我跟周老師說把你的名字加上去好不好？我們倆都報，公平競爭。"
"名額只有一個。"
白悠悠放下化妝棉，轉過身正對著我，一臉真誠。
"那我讓給你也行呀。只要你跟周老師說清楚，之前是誤會就好了。"
方雯從上鋪探出頭，看了白悠悠一眼，又縮回去了。
我沒有接話。打開手機，繼續看小說。
白悠悠等了五秒，見我沒反應，臉上的溫柔慢慢淡了下去。
她湊近了半步，聲音壓得只有我倆聽得見。
"蘇念，我好心好意跟你說話。別給臉不要臉。"
我的拇指在屏幕上翻了一頁。
她直起身，回到自己桌前，妝也不卸了，甩了一下頭發。
"隨你。"
這兩個字說得很輕，輕到像什么都沒說。
可我聽得一清二楚。
周三的中醫基礎理論課，教室坐得滿滿當當。
這門課的徐教授帶過好幾屆省級課題，在學院里很有分量。
課上到一半，徐教授突然把投影切到了一篇論文的摘要頁。
"今天給大家分享一篇本科生的論文。研究角度很新穎，是關于經典處方在慢性病調理中的變方思路。這個課題是我們院今年最有潛力的本科生學術成果。"
白悠悠坐在第二排正中央，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
投影上作者那一欄，寫的是白悠悠的名字。
徐教授點了白悠悠的名字讓她站起來，簡要介紹一下論文思路。
白悠悠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