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碗最簡單的清湯面。
他從洗手間出來，看到餐桌，皺起了眉。
“怎么是面條？我的灌湯包呢？”
我把筷子遞給他。
“今天來不及了。”
“先湊合吃吧。”
他一臉不爽地坐下，挑起一筷子面，又放下。
“一點油水都沒有，這怎么吃？”
“算了算了，不吃了。”
他起身，從錢包里抽出兩張紅色的鈔票，扔在桌上。
“自己出去買點好吃的。”
那姿態，像是在打發一個乞丐。
我沒動那兩百塊錢。
默默地吃完了我自己那碗面。
連湯都喝得干干凈凈。
然后，我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微笑。
“周哲。”
“你不是想看新房嗎？”
“今天，我就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他愣了一下，隨即大喜。
“你要帶我去簽合同？”
“行啊陳曦！夠意思！”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以為，我說的好東西，是那套二百二十平的大平層。
去“江與城”的路上，他還在喋喋不休。
“說真的，陳曦，那個五居室還是有點貴。”
“要不，我們再跟銷售磨一磨？看能不能送點家電？”
“還有物業費，一年也不少錢呢。”
“對了，房產證上，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吧？”
“不，還是只寫我的吧。”
“這樣，我爸媽他們住著也安心。”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我開著車，目視前方，一言不發。
紅綠燈路口，車停下。
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微信消息。
我點開看。
是周哲**發來的。
一張密密麻麻的列表。
“周一：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
“周二：可樂雞翅、油燜大蝦、干煸四季豆……”
“……”
整整一周的菜單。
下面還有一句話。
“陳曦啊，我們家口味偏重，你做菜的時候多放點鹽和醬油。對了，我跟**都不吃辣，曉曉喜歡吃甜的，你看著辦。”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周哲。
“**發來的。”
他看了一眼，滿不在乎地笑了。
“我媽就是心細。”
“她這是怕你不知道做什么，提前幫你安排好。”
“你看，她多疼你。”
我收回手機，熄屏。
綠燈亮了。
我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平穩地駛出。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周哲還在興奮地規劃著。
“等我們搬進新家，就把這破車換了。”
“換個寶馬X5，我開著上班，多有面子。”
我終于開了口，打斷他的幻想。
“周哲。”
“你覺得，幸福是什么？”
他被我問得一愣。
“幸福？住大房子，開好車，不就是幸福嗎？”
我笑了。
“是嗎？”
“我倒覺得，幸福是，把垃圾，從自己的人生里，清理出去。”
他沒聽懂我的話。
或者說，他根本沒在意。
因為車子已經轉彎，駛入了“江與城”的地下**。
他看著周圍的環境，皺起了眉。
“喂，陳曦，你沒走錯吧？”
“這里不是我們昨天看的大平層啊。”
“這地方，看起來，檔次不行啊。”
我停好車，解開安全帶。
“沒走錯。”
“下車吧。”
“我帶你看的，就是這里。”
03
王經理已經在電梯口等我們。
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
看到我，他立刻堆起熱情的笑臉。
“陳小姐，您來啦！”
然后，他看到了我身后的周哲，笑容禮貌地收斂了些。
“這位是？”
“我男朋友。”我淡淡地介紹。
周哲的臉色很難看。
他上下打量著王經理，又嫌棄地看看周圍。
“陳曦，你搞什么鬼？”
“這不是昨天那家售樓處！”
“你帶我來這種破地方干什么？”
王經理的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保持著職業素養。
“先生，我們‘江與城’是本市知名的高端江景小區，不是什么破地方。”
周哲嗤笑一聲。
“高端？就這？”
“連個像樣的噴泉都沒有，大堂也小得可憐。”
“比我們昨天看的差遠了！”
我沒理會他的叫囂，對王經理說：
“帶我們上去吧。”
“好嘞，陳小姐，這邊請。”
王經理殷勤地在前面引路，按了電梯。
電梯里，周哲的抱怨還在繼續。
“陳曦，你是不是被騙了？”
“這種小中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