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心里有怨，她怎么罵我都行。”
“只要薄總不要怪盛家就好。”
這句話說得漂亮。
把我襯成一個胡攪蠻纏的瘋子，把她襯成一個忍辱負重的好妹妹。
盛明遠立刻心疼了。
“雪雪，你就是太懂事。”
他轉頭看向薄寒時。
“薄總，您看見了吧，夏夏這種性子，根本不適合薄家。”
薄寒時終于開口：“她適不適合，不由你說。”
盛明遠一愣。
薄寒時把碎掉的退婚書丟進垃圾桶。
“婚約照舊。”
**猛地抬頭。
盛明遠也急了：“薄總，夏夏她名聲不好，外面那些人都說她每天騎著機車在街上亂混，還和一群男人喝酒打架。”
我聽得想笑。
我確實騎車，確實喝酒，也確實打過架。
但他沒說那些架是怎么來的。
他也沒說，我十六歲那年從盛家逃出來，是因為他把我媽留下的房子過到**母女名下，還把我鎖在雜物間三天。
薄寒時看向我：“他說的是真的？”
我晃了晃腳：“差不多。”
盛明遠松了口氣。
“薄總，您看，她自己都承認了。”
薄寒時盯著我的鞋，上面有一塊舊油污。
“摔過車？”
我沒反應過來：“什么？”
“鞋幫磨成這樣，剎車踩得太重。”
我愣了下。
這個人看東西太準。
**咬了咬唇：“薄總，姐姐從小就這樣，誰勸都沒用。她連家都不回，爸爸每次找她，她都不接電話。”
我說：“他打電話一般只有兩件事，要錢，或者讓我替你們丟臉。”
盛明遠一巴掌拍在桌上。
“盛夏，你還有沒有良心？這些年盛家養你吃養你喝，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
我抬眼看他。
“我十四歲以后花過你一分錢嗎？”
他臉色僵住。
“你住的房子，騎的車，穿的衣服，哪一樣是盛家的？”
**趕緊插話：“姐姐，爸爸只是擔心你。”
我看著她：“你怕什么？怕我把賬算清楚？”
她手里的包帶被擰成一團。
會議室外有人敲門。
薄寒時的助理走進來，把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
“薄總，盛家的合作方都在樓下等消息。”
盛明遠立刻露出討好的笑。
“薄總，今天這事確實鬧得不好看。您要是不嫌棄，我們雪雪其實一直很仰慕您。”
**臉紅得恰到好處。
“爸爸。”
盛明遠拍了拍她的手。
“女孩子害羞什么？薄總是人中龍鳳，你喜歡他不丟人。”
我坐在那里，忽然覺得這父女倆真有意思。
逼我退婚的是他們。
當著我的面推銷私生女的也是他們。
薄寒時翻開文件，只看了一頁。
“盛明遠。”
盛明遠立刻應聲：“薄總。”
“你今天帶她來，是想退婚。”
“是，是夏夏自己不懂事。”
“你帶**來，是想替嫁。”
盛明遠的笑僵在臉上。
薄寒時把文件合上。
“薄家不是菜市場。”
他的聲音不高，會議室里的每個人都聽清了。
“你想擺誰上桌，就擺誰上桌？”
**的臉徹底白了。
盛明遠到底是在生意場上混了二十多年的人。
他很快穩住了臉。
“薄總，您誤會了。”
“我只是做父親的，想給兩個女兒都找個好歸宿。”
我抬手鼓了兩下掌。
聲音在會議室里干巴巴地響。
“好歸宿。”
“一個送去退婚，一個送來替嫁，爸，您這碗水端得真穩。”
盛明遠被我刺得臉皮發紅。
**低聲說：“姐姐，你別這樣。”
我看著她：“我哪樣？”
“爸爸身體不好，你別總氣他。”
“他身體不好還能連夜改遺囑，把我媽留給我的東西改到你名下，挺能干的。”
**的眼神亂了一下。
盛明遠猛地站起來。
“你胡說什么！”
“那是**生前同意的！”
我笑了：“我媽死的時候，我十歲。她是從棺材里爬出來同意的嗎？”
會議室里有人低下頭，假裝翻文件。
薄寒時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立刻退了出去。
盛明遠壓著火：“家里的事回家說，別在這里丟人。”
“丟人的是我嗎？”
我站起來，手撐在桌面上。
“我媽死后第三個月，你把趙蕓帶進門。”
“第六個月，**改姓盛。”
“第二年，我媽留下的老宅就成了趙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