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旦旦地說，那是托朋友買給女兒周歲宴的預熱禮物。
現在卻實打實砸在了我的骨頭上，成了別人手里的兇器。
“你干什么！”
我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想要拉住那個毫無教養的熊孩子。
周明遠卻沖過來，拽住我的手腕，把小辰護在懷里。
“林念！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什么！”
“小辰從小沒有父親，心理本來就敏感脆弱，你能不能拿出點做長輩的度量！”
我盯著被周明遠攥得發紅的手腕，胸腔發悶。
“我沒有度量？”
“他拿東西砸我的時候，你怎么不教教他作為一個人的規矩？”
我用力甩開周明遠的手，冷眼環視這套被他們布置得溫馨無比的房子。
客廳里堆滿了兒童玩具，陽臺上掛著宋知薇洗好的內衣。
而在主臥的門邊，我赫然看到了一雙并不屬于我的粉色拖鞋，鞋頭上還帶著幼稚的蝴蝶結。
我冷笑一聲，轉頭盯著周明遠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這房子，你們不僅要借名額，也是打算長住了是吧。”
“那我問你，我的女兒小禾呢？”
周明遠眼神有一瞬的閃躲，尷尬地搓了搓手，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小禾……小禾在咱媽那兒呢，鄉下空氣好，適合小月齡的孩子養身體。”
“而且宋知薇她一個人帶孩子有神經衰弱，聽不得小嬰兒半夜哭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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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得嬰兒哭鬧，所以你就把還不滿周歲、還在夜夜喝奶的親閨女丟回鄉下？”
老家的婆婆連大字都不識一個，平日里連手都洗不干凈，更別提早年間對我生了個女兒耿耿于懷。
小禾被連夜送回去，連口熱乎的干凈奶粉恐怕都喝不上！
我抬手，指著宋知薇的鼻子，厲聲呵斥。
宋知薇被我吼得渾身一顫，抱住周明遠的胳膊。
周明遠急得額頭冒汗，擋在宋知薇身前的脊背挺得筆直，仿佛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蛋。
“林念，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常年待在實驗室，家里什么都不管，現在不過是借套房子借個名額給烈士遺孤，你就要把人逼上絕路嗎！”
周明遠的話在空曠的客廳里回響，砸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我看著這個與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發現他竟是如此讓人感到陌生。
口口聲聲為了烈士遺孤，張嘴閉嘴都是別人的孩子。
周明遠這顆博愛的心，怎么就不能分給自己的女兒哪怕一點點？
我閉了閉干澀的雙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冷。
“周明遠，你是不是忘了，這套房子的產權人寫的是誰的名字？”
“這是**下發給我的高層次人才獎勵，你有什么底氣在這里充大方！”
我懶得再看那對母女一眼，徑直朝著主臥走去，想看看他們還糟蹋了我多少東西。
周明遠見狀，立刻跳起來，張開雙臂攔在門口。
“你干什么去！”
“念念，宋知薇她大病初愈，受不得驚嚇，你別再鬧了行不行，算我求你！”
我目光下移，落在主臥半掩的縫隙間。
里面的席夢思床墊上，鋪著我重金買來的法國蠶絲被。
床頭甚至還擺著一瓶我從不離手的安神精油，那本該是放在我實驗室休息室里的東西！
真是有意思，鵲巢*占也能過得這般精致舒坦，連生活用品都原樣照搬。
“讓開。”
我聲音沒有起伏，指尖扣在實木門框上，一點點收緊。
周明遠咬牙不動，甚至用身體頂住房門，好像背后是什么絕世珍寶。
“林念，我以為你是個識大體顧大局的女人。”
“我戰友替我擋了**，我這條命都是他的！”
“我只是想照顧他的妻兒，確保小辰能接受最好的初等教育，我做錯什么了？”
周明遠這搞得倒像是我在無理取鬧，欺負了良善之輩。
為了大義犧牲小家的舉動，被周明遠演繹得淋漓盡致，簡直感天動地。
如果是以前那個滿眼是周明遠的林念，或許真的會因為心疼周明遠而退讓。
但現在，我是小禾的母親！
“你欠他的命，你大可以用你自己的命去還。”
“但你沒資格拿我女兒的生存空間，拿我辛苦得來的科研待遇，來填補你那所謂的善良！”
我毫不客氣地一揮手，直接打落了周明遠橫在門前的手臂。
常年做精密機械實驗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