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虎計劃------------------------------------------。，是林知意發來的消息。"沈助理，蘇總真的愿意見我？她不會吃了我吧？(發抖emoji)"，打出幾行字："林小姐放心，蘇總雖然看著冷，但對合作伙伴一向友善。簽約儀式安排在下午三點，建議您提前半小時到，先和蘇總熟悉一下。"。，又追了一條："對了，蘇總喜歡鳶尾花。如果您能帶一束過來，她會很高興的。"："哇，謝謝沈助理！你簡直是天使！！"，眼底的笑意沒有一絲溫度。——就在總裁辦公室門外，一張不起眼的桌子，上面整齊地碼著文件夾和便簽紙。他坐下來，打開電腦，調出一個加密文檔。："馴虎計劃 · 第三階段 · 通過林知意"、事件節點、人物心理分析，以及每一步預期的反應和備選方案。：“林知意性格開朗，容易建立信任，但缺乏商業談判經驗。
讓她成為蘇婉清與林氏之間的橋梁，逐步加深蘇婉清對她的依賴，同時讓蘇婉清看到——只有我能幫她穩住這個‘不靠譜’的盟友。
當蘇婉清習慣通過我來控制林知意時，她就再也離不開我了。”
沈臨淵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關掉文檔，刪除了瀏覽記錄。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林知意果然提前到了。
她穿了一件鵝**的連衣裙，手里捧著一大束白色鳶尾花，笑容燦爛得像是來春游的大學生。沈臨淵在大廳接到她，禮貌地引她上樓。
“沈助理，你真人比照片還帥。”林知意毫不掩飾地打量他，“你有女朋友嗎？沒有的話考慮一下我唄？”
沈臨淵無奈地笑了笑：“林小姐說笑了，我只是個助理，配不上您。”
“哎呀別這么客氣，叫我知意就行。”林知意擺擺手，“對了，你怎么知道蘇總喜歡鳶尾花？我看網上都說她喜歡紅玫瑰，特別霸氣的那個。”
“紅玫瑰是她的對外形象。”頓了頓，沈臨淵輕聲說，“鳶尾花是她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
林知意怔了一下，眼睛微微發亮：“你還真是了解她啊。”
沈臨淵沒有回答，只是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蘇總，林小姐到了。”
蘇婉清坐在辦公桌后，手里捏著一支鋼筆，正低頭看文件。
聽到聲音，她抬起眼，目光從林知意身上掃過，最后落在沈臨淵臉上——只停留了零點幾秒，但沈臨淵注意到，她的視線在他身上打了個轉，像是在確認什么。
“蘇總好！”林知意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把鳶尾花放在桌上，“初次見面，我是林知意。沈助理跟我說您喜歡這個，我就帶了一束，希望您不嫌棄。”
蘇婉清的目光移向那束花，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快得像幻覺。
“沈助理。”她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倒是很會替我做主。”
沈臨淵微微躬身，聲音謙遜而真誠：“是我自作主張了，蘇總如果覺得不妥，我這就把花拿走。”
“不必了。”
蘇婉清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那束花前，伸手撥弄了一下花瓣。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什么珍貴的東西。
“放著吧。”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沒有看沈臨淵，也沒有看林知意，但沈臨淵的心還是跳了一下。
因為她說這兩個字的聲音，比平時軟了三分。
林知意簽完合同離開后，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沈臨淵正在收拾桌上散落的文件，蘇婉清忽然開口：“你覺得林知意這個人怎么樣？”
他手下動作不停，語氣平淡：“性格開朗，容易相處，但缺乏經驗，需要有人在旁邊協助。以蘇總的能力，駕馭她不難。”
“我問的不是這個。”蘇婉清靠在椅背上，雙眼微瞇，“我問的是，你覺得她可不可信？”
沈臨淵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與她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蕩，像是沒有任何秘密的湖面。
“蘇總如果想聽實話——”他說，“在商場上，沒有人值得百分百信任。但林知意這個人，至少目前來看，沒有動機背叛您。至于以后……”
他頓了頓，唇角略微彎起：“我會替您盯著她的。”
蘇婉清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淺，淺到幾乎不存在，但沈臨淵捕捉到了。
“沈臨淵。”她叫他的名字，不是“沈助理”，是全名。
“嗯？”
“你跟了我三年，有沒有想過跳槽？別人開你三倍薪水，你會不會走？”
沈臨淵垂下眼睛，聲音很輕，像是嘆息：“蘇總，您給我的薪水已經夠高了。而且……”
他抬起眼，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我這個人比較懶，習慣了在一個地方待著，不想換。”
蘇婉清沒有再說話，重新低頭看文件。
但沈臨淵注意到，她翻頁的速度慢了。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沈臨淵覺得自己今天心情不錯。
他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然后拿出手機，給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
只有四個字：
"魚咬鉤了。"
對方幾乎是秒回：
"恭喜少主。下一步？"
沈臨淵沒有回復。他關掉手機，抬頭看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