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書炮灰,在紐約街頭被豪門團寵
逆光里,女孩眉眼明媚,笑意浸在柔光之中,眼眸亮晶晶的,盛滿細碎星光,唇角彎起干凈又澄澈的弧度。
“好久不見,謝謝你當初送我的那個漢堡。”
伊森剛從學校回來,神色還帶著一絲疲憊。驟然聽著這話,有些怔神,看清眼前女孩的模樣,眼眸里掠過一絲明顯的驚訝,語氣難得帶上溫度。
“是你啊,看來你生活得不錯。”
“嗯。”她眼睛彎成月牙,帶著真誠,“多謝你那時的幫助,今天我請客,想吃什么。”
“謝謝,但不用了。”對方搖了搖頭,熟門熟路地走到展示柜前,手指準確地點向那幾樣固定的菜式。
隨后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秒,像是確認什么,然后才說:“你的口語進步真快。”
“因為天天練習。”
“很厲害。”他由衷夸贊。
虞希將餐食打包好遞給他,剛想推辭收錢,就見伊森把餐費放在柜臺,清冷的藍眸泛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請客的話,還是留到以后吧。也許將來某一天,我也需要一份漢堡。那時候,你再還我。”
虞希微微一怔,隨即莞爾淺笑:“好。”
他沒再多說什么,道完別,便轉身推門離開。玻璃門上的銅鈴清脆地響了一聲,余音細細地散在午后的光線里。
店主家的少年收拾著桌面,神色古怪,忍不住湊過來問:“姐,你認識他?”
“不算吧,我剛來這兒時,他幫過我一次。怎么了?”
“我的天,你居然不知道他有多難接近!”阿杰瞬間來了興致,扒著柜臺小聲嘀咕,“他經常來咱們店訂餐,我跟他打交道大半年了,從來都是惜字如金!”
“可剛才他那模樣,我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是中美混血,會說點中文。這人性格有些冷淡,大概是名校的學生,總讓人覺得有點兒……不好接近。”
虞希從抽屜里取出計算器,一邊按著數字算賬,一邊隨口應道:“什么學校?”
“耶魯大學。”
她按著計算器的手指微微一頓,無論前世還是現在,這幾個字都像來自另一個遙遠的世界,“……確實是名校。”
身后阿杰的聲音還在絮絮叨叨。
“姐,你知道嗎,那人平時很少跟我們搭話。不過,我爸倒挺喜歡他們的。他家里開著工廠,偶爾會訂不少食物,隔段時間就給工人訂些加餐。”
虞希手上沒停,計算器的按鍵聲清脆地響著,時不時應一下。
“他每次來就是點單、付錢、走人,三句話之內結束。”阿杰趴在柜臺上,“而且姐,你知道嗎,如果說只點一份的情況下,他每次來都是,麻婆豆腐,糖醋里脊,左宗棠雞,從來不換。”
“也許就是喜歡這幾樣吧。”
“可是我們店里比他家好吃的多著呢。”阿杰撇嘴,“我媽做的宮保雞丁才叫一絕,他連試都不試。”
虞希笑了笑,沒接話,算完后,轉去整理柜子上的飲料,阿杰跟在后面,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也多虧了有他,每天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口語才能這么快。
之后每次遇見,對方的點餐流程幾乎沒有變過,還真的每次都是那三樣,只是對方似乎很喜歡國內的文化。
尤其上次,她隨手編的香囊掛在柜臺邊,他站在那兒看了許久,還引來不少好奇的打量。
九十年代的紐約,一個明顯的**人,對著一枚中式香囊看得出神,這畫面著實怪異又吸睛。
“這個,是你做的么?”伊森率先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虞希正低頭理著零錢,聞聲抬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嗯,照著書上隨便做的。你知道這個?”
“香囊,旁邊的是吉祥結。”他念這三個字時發音很準,頓了頓,又輕聲補充,“象征團圓、吉祥。”
說話時,他的目光仍落在交錯的紅線上,像在端詳一件值得細看的舊物。“我母親也有一個類似的,不過比這個要復雜很多。”
他收回視線看向她,那雙總是顯得清寂的眼睛,此刻卻像被記憶的余溫短暫地捂暖了一瞬,“顏色已經舊了,但她一直收著,我家人都很喜歡。”
那是對方第一次主動提起與“家”有關的事,盡管只一句。
虞希笑了笑,沒再深問,“你喜歡的話,這個送你好了,編起來也不麻煩。”
伊森明顯怔了怔,隨即搖頭:“不用。它掛在這兒,就很好。”
“也好。”
她轉身去忙手里的活,等忙完再抬眼時,才發覺他仍立在墻邊,拿著字典對著那張手寫菜單看得出神,微蹙著眉,認真得像在研讀一份古老的文獻。
“是在對照中英文嗎?”
“是,我中文不太好。或許也該試著換一下菜的樣式了。”
“你該不會每次都點一樣的,是因為別的看不懂吧?”
伊森笑了笑,笑意柔和了他臉上慣常的清冷,“不是的。雖然每次都點一樣的,但也是隔段時間才來一次。我是真喜歡這幾道菜品。”
他頓了頓,掠過菜單上其他陌生的方塊字,聲音里透出幾分坦誠的無奈,“不過,我中文也確實不好。”
“你中文其實挺好的。”虞希抽出紙巾,擦了擦手,說道。
伊森唇角的笑意深了些,像是被這句話觸到了某個柔軟的角落,“讀寫還差得遠,聽說也只算勉強。”
“我們用中文溝通還挺順利的,想換點什么嘗嘗?”
“你推薦就好。”
她想了想,指向左邊那欄:“這個,糖醋排骨,宮保雞丁,老板的拿手菜。還有旁邊這個,蒜蓉西蘭花,很清爽。”
“好的。”他點點頭,“不過今天要麻煩你,幫我打包兩份。”
“沒事。”
她轉身裝盒,動作熟練,勺碗的輕碰聲,混合著窗外綿密的雨聲,在狹小的柜臺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裝到一半,聽見伊森低聲說道。
“雨下得很密了。”
“嗯。”
“你一會兒要怎么回去?”
她手上沒停,用木勺將西蘭花仔細撥進餐盒的隔層里:“等雨小點再走,反正回去也沒有什么事情。”
身后靜了片刻。她裝好最后一份米飯,合上蓋子,系好塑料袋,轉身遞過去,卻見伊森并未看著食物。
而是正望著墻上那枚老式掛鐘,隨即眼睛又移向窗外被雨幕洇成一片朦朧的街景,微微蹙著眉,像在計算什么。
虞希將袋子往他手邊遞了遞,這些天兩人也算熟悉了些,便隨口問:“趕時間嗎?”
“還好。”
他接過袋子,放下錢,卻沒有立刻離開。身形靜靜立在原地,連綿雨聲落在身后,化作沉寂的**。他抬眸,目光遙遙與她相撞。
“這場雨似乎短時間內停不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送你回去,謝謝你剛才的好意。不過我答應要給老師送一份飯菜,所以會繞下路,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