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侯府人人刁難我,系統養娃穩立足
謝衡:“......”
竟然暈了。
奚氏女竟是如此軟弱怯弱之人,他鄙夷的想。
“沉七。”謝衡頭痛的揉了揉眉。
暗衛沉七頓時從暗處飛落,單膝下跪行禮。
“侯爺受驚?!?br>
燭火一晃,謝衡隱在暗處的臉更加影影綽綽,他冷冽勾起唇角,“陛下真是越來越沒耐心了。”
“侯爺,這些刺客要怎么處理?”沉七問。
“清理干凈,尸身丟去城外亂葬崗。”謝衡淡淡啟唇,“但要留一處,讓錦衣衛‘恰好找到’。”
“侯爺...”沉七有句話不知該問不該問,“...這個侯夫人怎么辦?”
畢竟,前兩位侯夫人是皇帝派來間諜的刺客,難保這位侯夫人不是。
謝衡冷聲,不耐煩道:“扔去偏院?!?br>
沉七:“......”
他在心里嘟囔:這位知府嫡女好歹長得傾國傾城,侯爺真是不會憐香惜玉。
在沉七將要踏出門檻的剎那,謝衡玉白般的指關節輕敲著桌面,“查查她的來歷。”
“若是奸細...”他喉結一滾,“殺了便是?!?br>
和上兩個女人一樣,格殺勿論。
——
在書房睡了一整夜,奚晚寧的脖頸像是被鐵錘了一般,僵硬疼痛。
她一覺醒來雙眼迷瞪,發現喜服鳳冠還穿在身上,整個人像是被扔草芥一般隨意的扔在床榻上。
第一個想法是——她竟然活到了第二天。
陪嫁丫鬟玉環神色匆匆,“小姐,我到哪都尋不著你,你怎么在書房躺著???”
奚晚寧驟然清醒,連忙抓住玉環的手臂,“什么時辰了?”
“辰時中了?!?br>
壞了,要過新婦給公婆請安的時辰了。
“玉環,快幫我洗漱**!”
奚晚寧匆匆進了正廳,老侯爺端坐主位,面容威嚴,主母則坐在一側,眉眼沉靜,正慢用著早茶。
兩側站立著仆婦丫鬟。
灼熱的視線下,奚晚寧差點雙膝一軟跪下,“兒媳來遲,請公公婆婆責罰?!?br>
謝衡撐著額角微闔雙目,猶如沉睡的雄獅。
主母表情淡漠,“新婚便罷了,日后不許再犯。”
奚晚寧緩緩松了口氣,隨后雙手交疊,穩穩行過大禮,“兒媳奚氏,給公公請安,給婆婆請安?!?br>
主母遞了個眼神給嬤嬤,下一秒嬤嬤端了茶杯遞給奚晚寧。
茶杯很燙,奚晚寧隱忍抿唇,克制著不露怯,她勉強笑道:“公公請喝茶。”
老侯爺威嚴接過,“進了侯府,可要恪守婦道,事事以丈夫為先?!?br>
“是,兒媳清楚。”
奚晚寧端過另一杯遞給主母,“婆婆請喝茶。”
可主母卻比老侯爺難對付多了,她把玩著扳指,不聲不響,無視著奚晚寧。
奚晚寧在來之前就想過這一出,她對于侯爺來說是高攀,定會刁難于她的。
頸間愈發僵硬,奚晚寧高舉著茶杯,不敢催促,手臂簌簌的發著抖。
謝衡自始至終冷眼旁觀。
冷不丁的忽的想起昨晚奚晚寧暈倒時蒼白脆弱的臉,與此刻逐漸重合。
著實礙眼。
“母親,侯府今日的早膳是得到日上三竿才開席?”謝衡撐著下巴,聲線冷銳,嘴毒道。
主母嗔道:“我看你是心疼自己的新婚妻子吧。”說罷便接過奚晚寧的茶。
“侯府總歸是餓不到你,開飯?!?br>
謝衡嘲弄的勾起唇角。
跪的太久,又因為昨夜落枕,奚晚寧起身時一陣頭暈腦脹,踉蹌著差點摔倒。
她臉色青白的悻悻坐在謝衡身旁,揪緊衣角,眼底一閃而過恐懼。
謝衡嘴上催著早膳,可并未吃幾口便起身離開。
在他離開之后,主母用手帕擦了擦唇角,慢條斯理的看向奚晚寧。
氣氛一瞬間變得凝滯又沉重。
奚晚寧握緊筷子,很快便聽主母問道:“懷瑾昨夜沒留房?”
懷瑾是謝衡的字。
是他祖父取的,希望他品性純潔、內斂珍貴,可惜謝衡此人與這兩字八竿子打不著一起。
昨夜嚇暈之后謝衡把她扔到了書房,想必她是全京城新婚之夜被夫君如此羞辱的第一人了。
奚晚寧軟弱的斂下眉眼,“回母親,侯爺昨夜確實沒和我睡一處?!?br>
話音落下,主母不耐的嘖了一聲,以及下人們意味深長的目光。
如同一道凌厲的利劍般穿透她的心臟。
奚晚寧屈辱的咬緊下唇。
“懷瑾前兩任妻子都皆無所出?!敝髂干舷麓蛄恐赏韺帲路鸫蛄恐粋€生育工具,“她們無用,給懷瑾留不下一子半女。我對你就一個要求,必須生個孩子?!?br>
奚晚寧沒想到,嫁進來第一天就面對婆婆的催生壓力。
她弱聲弱氣道:“母親,我會努力的?!?br>
“你身軀不圓潤,跟個骨架子似的,這個樣子怎么生孩子?**家人都不給你飯吃的嗎?”主母嫌棄的撇嘴,“嬤嬤,吩咐小廚房把補湯取來?!?br>
不一會,一碗顏色漆黑,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補湯端在奚晚寧面前。
奚晚寧面露難色,胃里翻江倒海,“母親,我...”
主母目光凜冽,“既嫁了侯府,便要守侯府的規矩,這碗湯是府里歷來給新婦備的,人人都喝,就你喝不得?!”
“不、不是,母親我沒有這個意思?!?br>
奚晚寧閉目,一鼓作氣的將湯一飲而盡,舌根連帶著五臟六腑都是苦澀的藥味,她連忙扼制住要吐,擠出一抹勉強的笑。
“這樣才好。喝了這湯早日生下子嗣?!敝髂嘎朴菩?,“別讓旁人說笑咱侯府娶了個不會下蛋的母雞?!?br>
奚晚寧低眉順目,“母親教訓的是?!?br>
散席后,侯府大嫂蘇令儀面色陰郁,掌心不斷扯著手帕。
侍女小心的看著她的臉色,“侯夫人看著軟弱可欺,是個好對付的角色,夫人莫憂?!?br>
蘇令儀冷笑,“那是因為她還沒生下孩子,我夫君死在戰場,我在侯府的地位僅靠著主母的一分薄情,來日她誕下孩子,我在侯府該如何自處?”
侍女:“夫人憂心了,侯爺兩位妻子都懷不上,怕是真的無嗣之癥,這位想必也一樣?!?br>
蘇令儀瞪她:“這話只能在我跟前說!”
“不管如何,我都不能讓奚晚寧生下孩子?!碧K令儀眉眼陰毒,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