祛毒------------------------------------------，帶回來的不是赤練草，而是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草藥。"殿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林鐵柱滿臉是汗，把草藥一樣一樣攤在床榻邊的矮桌上，"小的找了御藥房的所有人，只有這個血見愁勉強是紅色的……"。。紅色葉子。但不是他要的赤練草。……，在一堆陪跑的廢料里，居然翻出了一株不起眼的小草——葉子背面泛著暗紅色，放在鼻尖一聞，有一股極淡的腥甜味。。。"林鐵柱，你從哪找來的？""御藥房的人說這是廢物草，沒用，就丟在后院荒地里長著……小的看它葉子有點紅，就順手拔了……"。。"廢物"——它單獨使用沒有任何藥用價值。但若與其他幾味藥配合，就會變成一味劇毒。。九幽蝕骨散是天下奇毒，但偏偏怕另一味奇毒——赤練草提煉的汁液。兩毒相遇，非但不相克，反而會發生一種罕見的——用現代化學的話來說——氧化還原反應？，這個世界的"規則"和地球未必一樣。
但《毒經注疏》里寫得明白：赤練草汁液兌入九幽蝕骨散，后者會從固態毒素變為液態，隨尿液排出。
簡單說：拉幾天肚子就好了。
當然，實際操作遠沒這么簡單。劑量、配伍、服用時機，一個弄錯就是加速死亡。
"太醫。"林昊天叫道。
老太醫湊上前。
"去準備這些東西——"林昊天低聲說出一味味草藥的名字，都是他從原身記憶里翻出來的、這個世界的常見草藥。
老太醫越聽臉色越奇怪。
"殿下……這些……這些都是無毒的常用藥啊？"
"無毒的藥，組在一起，就不一定無毒了。"林昊天淡淡道，"太醫可聽說過君臣佐使？"
"自然——"老太醫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光來，"殿下的意思是……以君臣佐使之理，組一味反毒之方？"
這老太醫，居然一點就通。
林昊天微微點頭："就是這意思。但方子我不能寫——寫出來你也配不出來。得我親自配。"
"殿下親自……"老太醫大驚，"這可使不得！殿下身體……"
"我身體再差，也比你懂藥。"
這倒是實話。他在考古之外研究中醫藥史不是白研究的，光是《毒經注疏》他就翻爛了三本。
老太醫還想再勸，林昊天已經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所有人驚呼。
"都出去。"他說。
"殿下——"
"出去。"
所有人都被趕了出去，只留老太醫一人在內室。林鐵柱守在門外。
林昊天開始配藥。
他的動作很慢——不是因為他身體弱，而是因為他必須極度精準。每一味草藥的用量，他都反復在腦中演算。
赤練草汁液三滴。 白芷粉兩錢。 甘草提取物五錢。 ......
半個時辰后，一碗黑褐色的藥湯端在了他面前。
聞起來苦得令人上頭。
"殿下，這藥……"老太醫還是不安。
"先給我灌一碗，"林昊天平靜地說，"半柱香后，如果我沒死，就給你灌第二碗。"
"給老朽……灌？"
"你也要喝。"林昊天認真地看著老太醫，"這藥方，我一個人試不夠。得有人記錄服用后的每一絲反應。"
老太醫渾身一震。
他看著這個虛弱的大皇子，忽然覺得——這個人，和傳言中那個"先天不足、毫無存在感的廢皇子"，完全是兩個人。
"老朽……遵命。"
第一碗藥喝下去。
苦。
苦得林昊天整個人都皺成了一團。
然后——
肚子里開始翻江倒海。
"來了。"他咬牙，"太醫，記時——一刻鐘后第一次如廁。"
"是……"
果然，一刻鐘不到，林昊天就沖去茅廁了。
出來的時候，臉色白了不止一個度，但眼睛——眼睛是亮的。
"毒素在排。"他說，"再來一碗。"
第二碗、第三碗。
到第五碗的時候，林昊天整個人幾乎虛脫，但他的內視——或者說，這個身體自帶的一種奇怪感知能力——告訴他，骨髓里的那股黑色毒素，已經淡了很多。
九幽蝕骨散，真的在退。
"太醫，來看我的眼睛。"
老太醫湊近看了一眼，隨即渾身劇震。
"殿下的瞳仁——原本有一層灰蒙蒙的霧氣，那是毒素沉淀之相。如今……霧氣散了七成！"
"七成……"林昊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還不夠。
但至少——命保住了。
他癱回床榻上，望著帳頂，忽然覺得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
但心里，是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松了口氣。
"太醫，今日之事——"
"老朽嘴嚴。"老太醫立刻表忠心，"殿下放心。"
林昊天點了點頭，閉上眼。
九幽蝕骨散解了七成。剩下三成，得慢慢來——不能一下子全解，太反常了。
他得裝。
裝成一個"雖然撿回一條命，但身體還是很差"的大皇子。
這樣，那些想他死的人——才會繼續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