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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診重度抑郁后,我戒了對老婆的控制欲
確診重度抑郁診后,我戒掉了對總裁妻子所有的控制欲。
我不再過問她的行程,白芷柔身上帶著男士香水味回家,我也能笑著為她解衣寬帶。
甚至在出差遭遇車禍受傷,醫生讓我聯系家人簽字,我也只說:“沒有家屬。”
護士看著我的信息遲疑:“您是白總的先生吧?她今天正好在樓下視察,需要告訴她嗎?”
我微笑著擺手說不必了。
可半小時后,白芷柔還是推開了病房的門。
白芷柔眉頭緊鎖,語氣帶著責備:“出車禍了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我翻看著手機里的文件:“皮外傷,不想耽誤白總的時間。”
客套疏離的稱呼,讓白芷柔愣住了。
她剛想開口,門外傳來助理的低語:
“白總對新來的實習生真舍得,小男生說想看海,白總直接推了幾個億的會議,包下豪華游艇陪了一整天。”
白芷柔下意識看向我,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歇斯底里地怒吼質問。
可我連頭都沒抬,只是安靜地看著律師剛剛發來的離婚協議草稿。
……
白芷柔站在病床前,原本要解釋的話卡在喉嚨里。
她咳嗽了一聲,試圖打破病房里死一樣的寂靜。
“云舟剛畢業,帶的項目拿了獎,壓力大。”
“我帶整個團隊出去團建放松,你別整天關在家里胡思亂想。”
我鎖上手機屏幕,抬頭看她,面上沒有半點波瀾。
“我知道了。”
我指了指門口。
“蘇云舟在外面吧,別讓他等急了。”
白芷柔順著我的視線往外看。
走廊的陰影里,蘇云舟披著一件女士高定風衣。
那件外套是上個月白芷柔生日時,我親手幫她定制的。
蘇云舟正朝病房里張望。
看見我發現他,他飛快地往后縮了縮,像是受了驚,眼底卻藏著挑釁。
我的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陣劇烈的痙攣。
那是長期的重度抑郁帶來的軀體化反應,伴隨著無法抑制的惡心感。
我捂住嘴,發出一聲壓抑的干嘔。
如果在以前,我會死死抓著白芷柔的衣袖,臉色蒼白地求她留下來,求她陪我,告訴我她最愛的人是我。
而現在,我只是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我想一個人休息,白總請便。”
白芷柔的臉色在聽到“白總”這兩個字時徹底黑了下去。
她認為我的干嘔和冷淡,是精心策劃的冷暴力和**。
“宋時,你現在是連裝都懶得裝了?”
“身為我的丈夫,你能不能大度一點,整天擺著一張死人臉給誰看?”
她從高定包里掏出一串鑰匙,冷冰冰地扔在我病床的床頭柜上。
“這是你一直想要的那套頂樓畫室的鑰匙,開發商剛把產權辦下來。”
“拿著它,別再跟我鬧脾氣了,我公司還有十幾個高管在等我回去開會。”
她甚至沒等我回答,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她在走廊上溫柔地對蘇云舟說話。
“他就是被我慣壞了,脾氣壞得很,別理他,我們走。”
護士推著換藥車走進來,看見我床頭那串亮晶晶的鑰匙。
“先生,你這鑰匙扣真別致,可以分享一下鏈接嗎?”
護士好心地拿起來幫我擦拭。
我看著那個鑰匙扣,上面刻著幼稚的水晶草莓和拼音字母。
前幾天白芷柔的秘書發的朋友圈里,有白芷柔陪蘇云舟去手工店做情侶掛件的背影照。
她拿著哄完別的小男生的敷衍品,轉手送給我,當做打發我為她放棄三年夢想的補償。
“扔了吧。”
我指了指床底下的**醫療垃圾桶。
護士愣了一下,隨即聽話地丟了進去。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律師的電話。
“王律師,離婚協議起草好了嗎?”
“名下的婚前財產我都不要,我凈身出戶。”
“唯一的條件,就是越快辦妥越好。”
王律師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宋先生,白總的資產規模龐大,您如果什么都不拿,以后生活會很艱難。”
我轉頭看著窗外陰郁的天空,包里那張去往云南哀牢山下的單程火車票已經買好。
“不,離開她,我才會活得更精彩。”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剛剛離去的白芷柔不知道什么時候折返了回來。
她猛地推開病房門,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燒著一團驚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