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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不候晚歸人
雪山參是阿**嫁妝,珍貴無比,阿媽說,是留給我以后碰上大難時用的。
她沉默了。
答案很明顯。
她回來不是為了哄我道歉,也不是來跟我解釋逃婚的,她是為了給于景川來找我阿媽要雪山參的。
她看著我的眼睛,放軟了語氣。
“益西,就一片,只要一片就好。景川哥的身體真的等不了,算我求你,好嗎?”
她的祈求不是為了我,現(xiàn)在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我笑了笑。
“好啊。你去找阿媽拿吧。”
阿**房門關著。
達央在門口站了好久,一直沒敲門。
她轉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請求。
“益西,要不,你去跟阿媽說說,她最疼你的。”
我記得,有一次我感冒發(fā)燒,想讓阿媽給我一片雪山參。
被達央攔住了。
她說:“就是個小感冒,喝點姜湯就好了。雪山參那么金貴,要留到關鍵時候用。”
現(xiàn)在,于景川的高反低燒,成了她的關鍵時候。
我走到阿媽門口。
“阿媽,達央想求您一件事。”
門開了,阿媽看著我,嘆了口氣。
她從一個木箱里,拿出裝著雪山參的錦盒。
達央緊張的盯著。
阿媽打開盒子,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片,用紅布包好,遞給達央。
“達央,這是最后一次。”
達央接過紅布包,臉上是掩不住的喜悅。
“謝謝阿媽!”
她轉身要走。
“等等。”
我叫住她。
她回過頭,有些不解。
“益西,還有事嗎?景川哥那邊還等著呢,耽擱不得。”
“達央,你帶走的,是我未來要保命的東西,你想好了嗎?”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什么呢?就一片而已,阿媽那里還有那么多。”
她臉上的喜悅瞬間被不耐煩籠罩。
“行行行,想好了,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婆婆媽**。益西,到時候等景川哥好了,我加倍補償你,行嗎?”
“我到時候給你買最新款的手機,給你買最貴最帥氣的衣服,你想要什么都依你。”
她真的以為這些就能換走那片雪山參。
五年前我生日,她為了給我買一個天珠手鏈,在山上挖了半個月的蟲草。
那個天珠手鏈只花了兩百塊,但是她卻愿意為我花半個月的時間。
現(xiàn)在,她只愿意花錢。
“你走吧。”
她松了口氣。
“益西,你早點休息,別胡思亂想了。”
她說完快步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視線里。
阿媽扶著我,“孩子,你這是何苦。”
我搖搖頭。
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達央的閨蜜次仁,給我發(fā)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達央靠在于景川的懷里,正在喝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達央抬頭看著他,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于景川的脖子上,還戴著那條本該屬于我的,從神山求來的哈達。
“看到了嗎益西。這才是愛情啊。達央說,她看到景川哥這樣,實在是不忍心,心里疼的厲害。”
可她跟我在一起時,明明說得最多的是:
“益西,你真能干,像山上的牦牛,什么都能苦都能吃,什么累都能扛。”
我能扛,所以我不配讓她心疼。
我關掉手機坐起身。
走到窗邊,看到達央家客房的燈還亮著,那間客房是于景川住的。
達央應該在陪他,而我這個第三次被拋下的新郎,一個人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達央回來了。
她看起來一臉疲憊,但精神很好。
“益西,景川哥好多了,他讓我謝謝你和阿媽。”
她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盒子。
“這是他給你的謝禮,說是江南那邊帶過來的特產(chǎn),一個玉墜子。”
我打開盒子。
里面是一個成色很差的玉墜,上面還有裂紋。
用這樣一件東西,換走了我阿**雪山參。
“你看,景川哥多懂事。你以后別對他有那么大敵意。”
“達央,我們把婚退了吧。”
她愣住了,手里的盒子掉在地上,玉墜摔得粉碎。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