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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念微霞光滿天
初中就認識我的校長上下打量著我:
“喬念?現在離高考還剩三個月,回來干嘛?”
我沒多說話,把卡和余額單拍在桌上。
“我只要一個高考的名額。”
校長笑瞇瞇地把卡收進抽屜,又說:
“學籍可以給你,也能讓你進重點班,但你的高考成績不會錄入我們學校本科率。”
他像是篤定我花了十萬塊錢只是來**人的。
我沒多解釋,點頭答應了。
當天下午,我就到了女生宿舍。
“晚晴姐,你和渡哥這事算是定了吧?”
“那還用說?渡哥哪次補習不是帶著晚晴姐?”
“早就該在一起了,要不是那個陪酒女一直纏著渡哥……”
說話的人猛地停住,看見門口的我和行李,表情像見了鬼。
而我站在門口,忽然明白之前補習費為什么越來越貴。
我無視他們,邊走邊給之前三顧茅廬請的**補課師發了條消息。
以后我自己去上課,不用教沈時渡了。
得到確認后,我才把行李和校園卡放到空鋪前。
她們圍過來,邊看邊喊:
“你居然轉學過來了?”
“你怎么可能轉進我們班?”
蘇晚晴撥開人群走到我面前,眼神怨毒:
“喬念,你不是答應我和時渡兩清了嗎?現在回來干什么?”
我低頭收拾,不想多看她一眼。
前世,她不斷發來孕肚照,還有惡毒的信息。
你孩子沒了,我的孩子剛好懷上,這是天意吧?說明我才是真正配生時渡孩子的那個人。
那些年,我為了供沈時渡讀書,早就熬壞了身體。
后來喝遍了中藥,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卻因為他們的刺激沒了。
但這次,我不會再做出愚蠢的選擇了。
“回來讀書。”我冷漠地答完,就捧起書本,側身離開。
身后傳來嗤笑聲。
“裝什么啊?她真以為她看兩天書就能考上大學?”
“再努力八輩子也趕不上渡哥和晚晴姐。”
“我看她就回來纏著渡哥的,真惡心。”
我沒回頭。
圖書館里很安靜,我開始嘗試做卷子。
前世結婚后,我逐漸意識到沈時渡對我的冷漠。
那時為了挽救婚姻,我請過無數高校教師為我補習,從頭補起。
后來拿到了本科學位,又拿到了碩士學位。
可在沈時渡心里,我好像永遠不達標。
我也一直懷疑是不是自己做的還不夠好。
可此刻,做這些卷子的時候,我發現就像做小學生的數學題一樣簡單。
原來不是我的問題。
原來只是因為我在他心里早已失去了被看見的資格。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心口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既痛苦,又暢快。
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趕去晚修的路上,沈時渡攔住了我。
他攥著我的手腕,眉眼間隱隱透著一種無奈的寵溺。
“我知道你是為了見我,可我很不喜歡這種方式。”
“你該鬧夠了,”他頓了頓,“我送你回去。”
我胃里翻涌上一陣惡心,緊皺眉頭。
他卻好像誤會了,冷聲道:
“我可以不怪你,但回去前,你把卡還給晚晴。她家雖然富裕,但那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心口一窒,我直接笑出了聲。
“那我的錢就是大風刮來的?”
我從未這樣言語凌厲地對過他。
他猛地一頓,眸子微顫,我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我可以還給她,”我一字一句,“只要你把欠我的錢還我。”
他的臉在那一瞬間漲得通紅。
我扭頭走了,我不會對他們愧疚的。
這都是他們欠我和那個未出世的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