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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渡人間亦安,風過再無歸期
昨晚搬到酒店后,小腹的疼痛斷斷續續。
醫生開的保胎藥效果似乎并不明顯。
我打車去了醫院。
“你現在的孕酮指標還在掉,再這樣下去神仙也保不住這個孩子。”
我躺在檢查床上,眼淚無聲地滑落。
“先辦住院吧。掛上保胎針,觀察8小時。”
醫生開了住院單。
我一個人拿著單子去繳費,去病房。
隔壁床的孕婦有丈夫和婆婆圍著,有說有笑地削蘋果。
我拉**簾,把自己縮在狹小的空間里。
護士來給我**,冰涼的液體流入血管。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禹默辰發來的。
“你到底去哪了,家里亂七八糟的,你把我的剃須刀放哪了。”
我看著這條消息,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我的孩子正在生死邊緣掙扎,他在問我剃須刀在哪。
我沒有回復。
過了半小時,他的電話打了過來。
“為什么不回消息,這點兒小事至于生氣這么久嗎?”
“我在醫院。”我虛弱地開口。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上次你為了騙我回來,說自己胃疼,結果我回去你正在吃麻辣燙。”
“這次又是什么病,頭疼還是腳疼?”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
“禹默辰,我……”
“默辰哥,哆哆好像吐了,怎么辦呀。”
電話里突然傳來沈嬌帶著哭腔的聲音。
禹默辰的語氣瞬間變得焦急。
“怎么會吐呢,你別急我馬上過來。”
他轉頭對著電話快速說了一句。
“你自己打車去醫院看吧,我這邊有急事。”
電話被掛斷了。
我在醫院躺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里,禹默辰沒有再打過一個電話,也沒有發過一條消息。
他大概在忙著照顧沈嬌那只腸胃不好的布偶貓。
**天,醫生終于宣布我的胎象穩定下來了。
“回家后還是要靜養,不能勞累,不能生氣。”
我辦了出院手續。
走出醫院大門,我撥通了搬家公司的電話。
回到那個曾經被稱為家的地方。
新房主明天就要入住了,我必須在今天把東西搬走。
其實屬于我的東西并不多。
衣服,首飾,幾本書,還有一些零碎的日用品。
搬家師傅動作很麻利。
不到兩個小時,原本溫馨的房子就變得空蕩蕩的。
我看著墻上掛著的那幅婚紗照。
照片里的禹默辰笑得很勉強。
他說他不習慣拍照,是我硬拉著他去的。
“師傅,這個拆下來扔到樓下垃圾桶。”
我最后看了一眼房子,把鑰匙放在了玄關的鞋柜上。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沒有回頭。
新租的公寓在市中心,離我公司很近。
雖然面積不大,但陽光充足。
晚上八點,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我按下接聽鍵,禹默辰的聲音傳出,
“姜亦安,你把家里搬空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