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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溫不等于敷衍
第二天早上。
廚房里傳來碗筷碰撞聲。
顧沉舟很少下廚。
除非他覺得自己該哄我。
我推開門,桌上擺著小米粥,蒸蛋,還有一杯溫水。
他把勺子遞給我。
“昨晚我話重了。”
我沒接。
只是看著那杯溫水。
“這是給我的,還是林梔不喝剩下的?”
顧沉舟的手僵住。
接著他把勺子重重放回桌上。
“姜眠,你有完沒完?”
我打開手機。
林梔凌晨發了朋友圈。
照片里是同款小米粥和蒸蛋。
配文:
某人說女孩子早上不能空腹喝咖啡,領導這么貼心,會被慣壞的。
顧沉舟看見照片,眉頭擰緊。
“她昨天胃不舒服,我順手點的外賣。”
我笑了。
“那你挺忙,一邊給她備注不要蔥花少鹽,一邊給我做一份一模一樣的補償。”
他語氣沉下來。
“你能不能別事事計較?”
我看著他,想起很多小事。
林梔入職第一天,他把我辦公室的護手霜拿給她。
說小姑娘手都凍裂了。
林梔說怕狗,他陪她繞路走了三條街。
可我被流浪狗追到摔破膝蓋,他只說我走路不看路。
林梔午休趴著睡,他讓人買靠枕。
我頸椎疼得貼膏藥,他卻嫌我一身藥味。
沒有哪件事大到能讓人撕破臉。
可每一件都讓人難受。
多了也會見血。
我轉身去臥室收拾行李。
顧沉舟站在門邊看著。
“又來這套?姜眠,欲擒故縱用一次就夠了。”
我拉開床頭柜。
一只銀色小櫻桃耳環掉了出來。
那是一只不屬于我的耳環。
我捏著耳環走出去,放到他面前。
“這也是順手?”
顧沉舟眼神閃爍。
“林梔上次來送文件,可能掉的。”
“她來過家里?”
他揉了揉額頭。
“我那天發燒,她送藥過來,怎么了?”
怎么了?
那天我在外地出差,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沒人接。
他后來回我:
“睡著了,別煩。”
原來早就有人在照顧他。
有人進了我們的家。
還把耳環掉在床頭柜旁。
我胃里那股疼又翻上來。
惡心得很。
顧沉舟看我臉色不對,語氣軟了一點。
“姜眠,我和她沒什么。”
我點頭。
“嗯,沒什么到讓她穿我的拖鞋,用我的杯子,掉耳環在我的房間。”
他沉默了。
我拖著行李箱往門口走。
男人終于站直身子。
“你今天要是走,就別回來。”
我回頭看他。
“放心,我不會回來了。”
他大概覺得我在賭氣。
所以沒有攔。
門關上時,里面傳出他打電話的聲音。
“還難受嗎?我等下過去。”
那一刻,我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人的心疼到一定程度。
根本顧不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