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考場的聽力題------------------------------------------,纏得林野喘不過氣。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懸浮在一片漆黑的水里,四周冰冷刺骨,卻奇異地沒有嗆水的痛苦。,散發著微弱的光,照亮了周圍三尺范圍。她能看到蘇清寒就在不遠處,月白道袍在水中飄得像朵破碎的云,顯然也失去了意識。“蘇長老!”林野想游過去,卻發現身體根本動不了——不是被束縛,而是像在失重的太空里,四肢劃動只能帶起細碎的水花,半點也挪不開位置。,青銅小劍突然旋轉起來,劍尖指向斜下方。林野順著劍指的方向看去,心臟猛地一縮——漆黑的水底,竟立著一排排整齊的課桌椅,桌上還擺著泛黃的試卷和筆。。,每張課桌上都坐著“人”。說是人,卻只有模糊的輪廓,像被水泡得發脹的紙人,手里握著筆,正低頭“寫”著什么。“沙沙……沙沙……”,和林野記憶里四級**時的場景完美重合。她甚至能看到前排那個扎高馬尾的女生,正偷偷把紙條往袖子里塞——那是她大學室友,當年就坐在她前排。“這是……”林野的聲音在水里擴散開,帶著氣泡破裂的雜音。,照亮了最近一張課桌的試卷。卷首赫然印著“2023年6月大學英語四級**真題”,而答卷人的名字處,寫著“蘇清寒”三個字。。2023年6月——正是她穿越的那個月,也是蘇清寒“死于鎖靈塔崩塌”的日子。,懸浮在不遠處的蘇清寒突然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她看到周圍的景象時,瞳孔猛地收縮,臉色比水里的冰還要白。“這里是……13層?”蘇清寒的聲音帶著水汽的濕冷,“不對,這是……考場?您認識這里?”林野追問。,目光死死盯著那張印著她名字的試卷,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林野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
就在這時,水底傳來一陣電流的滋滋聲。那些“紙人考生”突然停下筆,齊刷刷地抬起頭——它們沒有臉,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正直勾勾地“看”著林野和蘇清寒。
“考生入場完畢,請佩戴耳機,準備聽力**。”
一個機械的女聲突然在水中響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隨著聲音落下,每張課桌上憑空出現了一副黑色耳機,連林野和蘇清寒的耳朵上,也多了一副冰涼的耳機。
林野下意識地想摘掉,卻發現耳機像長在了皮膚上,怎么也扯不下來。
“別碰!”蘇清寒的聲音帶著警告,“這是‘幻境考場’,耳機里的聽力題能勾動心魔,一旦答錯……”
她的話沒說完,耳機里突然傳來熟悉的電流雜音,緊接著是聽力題的開頭:“Section A Directions: In this section, you will hear three news reports. At the end of each news report, you will hear two or three questions. *oth the news report and the questions will *e spoken only once...”
林野的頭皮一陣發麻。這道題她記得清清楚楚——穿越前那場四級**,她就是栽在了這道新聞題上,后面的聽力幾乎全錯,最后總分差了17分。
“第一題,”機械女聲念出題目,“What did the researchers find a*out the new vaccine?”
選項通過水底的光影投射在林野面前的“空氣試卷”上:
A. It can cure all kinds of diseases.
*. It is effective against the new virus.
C. It has some serious side effects.
D. It needs to *e tested further.
林野的心跳開始加速。她記得正確答案是*,可就在她想選擇的瞬間,青銅小劍突然燙了一下,劍身上浮現出一行符文:“注意干擾項C”。
干擾項?林野愣住了。當年她選的就是C,因為新聞里提到了“side effects”,但后來查答案才知道,那只是實驗中的個別案例,并非普遍現象。可青銅劍為什么要特意提醒?
“倒計時10秒。10,9,8……”
耳機里的倒計時聲像催命符。林野看向蘇清寒,發現對方也在盯著自己的“空氣試卷”,眉頭緊鎖,顯然也遇到了難題。
“選*。”蘇清寒突然開口,聲音篤定,“別信干擾項,這道題的陷阱在‘serious’這個詞上,原文說的是‘mild side effects’。”
她的語氣,像極了當年在圖書館幫林野劃重點的樣子。林野心里一動,不再猶豫,對著光影選項中的*一點。
“回答正確。”機械女聲宣布。
周圍的“紙人考生”中,突然有三個輪廓晃了晃,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了。林野感覺身上的束縛松了些,能勉強向蘇清寒靠近半尺。
“這些紙人,是答錯題目被吞噬的修士。”蘇清寒解釋道,語氣凝重,“幻境考場是青云宗初代祖師設下的試煉,用來篩選真正的‘靈慧者’,但后來被人動了手腳,變成了吞噬靈根的陷阱。”
“動了手腳?”林野想起三年前的自己,“是她干的?”
蘇清寒沒直接回答,耳機里已經開始播放第二道聽力題。這次是段長對話,講的是一個學生向教授請教論文選題,題目問的是“教授為什么建議學生研究古代咒語”。
選項里有一個赫然是:“古代咒語與英語語法結構相似”。
林野差點在水里嗆到。這什么離譜選項?
青銅小劍再次發燙,符文顯示:“聯系上下文,注意教授提到的‘時態一致性’”。
林野猛地想起蘇清寒當年總犯的語法錯誤。她看向蘇清寒,對方也正好抬頭看她,眼里閃過一絲了然:“古代修仙者的咒語,確實講究‘時態’——施咒時的靈力波動要與咒語的音節同步,就像英語里的時態要和時間狀語匹配。”
原來如此!林野立刻選出了正確答案。
隨著第二題答對,更多的紙人消散了,水底的光線亮了些,露出更遠處的景象——考場盡頭的***,坐著一個穿著黑袍的“監考老師”,背對著她們,手里拿著一根教鞭,正輕輕敲打著桌面。
“咚……咚……咚……”
教鞭敲擊的聲音在水里傳開,每一聲都讓林野的心臟跟著顫一下。她注意到,那黑袍的下擺處,露出了一截青灰色的衣角——和三年前的自己穿的道袍一模一樣。
“還有最后一道題。”蘇清寒的聲音壓低了些,“聽力第三部分,是篇獨白,關于……2023年6月15日的那場**。”
林野的呼吸頓住了。
耳機里的電流聲再次響起,這次卻帶著雜音,像是有人在故意干擾。獨白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考生林野,準考證號……因攜帶***材,被取消成績……監考老師蘇清寒……上報……”
“假的!”林野失聲喊道,“我沒有作弊!”
穿越前那場**,她明明是憑實力答題,雖然沒過,但絕對沒作弊。可這獨白里的內容,卻像一根毒刺,扎進了她最在意的地方——她一直覺得,自己沒能和蘇清寒一起畢業,就是因為那場**。
“情緒波動過大,視為分心。”機械女聲冷冰冰地說,“扣十分。”
林野周圍的水突然變得滾燙,像是要把她煮熟。那些原本消散的紙人輪廓重新凝聚,這次變成了一張張熟悉的臉——大學時的同學,嘲笑她考不過四級的老師,還有……一臉失望的蘇清寒。
“你看,你就是個學渣。”三年前的自己的聲音突然在耳機里響起,帶著嘲弄,“連**都要靠作弊,難怪蘇清寒不想理你。”
“我沒有!”林野的眼眶發熱,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憤怒。她看向真正的蘇清寒,對方正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就在這時,青銅小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劍身的符文組成了一句完整的話:“2023年6月15日,蘇清寒替你頂了作弊的罪名。”
林野如遭雷擊,猛地看向蘇清寒。
蘇清寒的臉色瞬間慘白,像是被說中了最隱秘的心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被耳機里突然響起的最后一道問題打斷:
“請問,2023年6月15日,蘇清寒為什么要替林野承認作弊?”
選項投射在水中,只有兩個:
A. 她想保護林野
*. 她需要林野的****
水底的教鞭敲擊聲突然停了。那個黑袍監考老師緩緩轉過身。
林野看清了“他”的臉——那根本不是臉,而是一面破碎的銅鏡,鏡面映出的,是穿越前的林野自己,正憤怒地把一張紙條摔在蘇清寒面前:“你是不是覺得我肯定考不過,才偷偷藏答案?”
而蘇清寒當時的回答,林野一直沒聽清,因為她摔門而去了。
現在,她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她看向蘇清寒,對方的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像是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選A。”蘇清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林野,選A。”
可就在林野的指尖即將觸碰到A選項的瞬間,青銅小劍突然劇烈震動,劍尖強行扭轉,指向了*選項。
同時,黑袍監考老師(三年前的自己)發出一陣尖銳的笑:“她在騙你!她根本不是想保護你,她是怕你把答案交上去,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偷了考題!”
水下的溫度驟降,林野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凍住了。她看著蘇清寒,對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來反駁。
耳機里的倒計時開始了:“10,9,8……”
選A,還是選*?
是相信眼前這個傷痕累累的蘇清寒,還是相信青銅劍的警告和三年前自己的嘲諷?
林野的指尖懸在兩個選項中間,水下考場的光線突然變得明暗不定,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等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