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頭頂是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自由獄總部,地下某層,評估結束后的醫療觀察室。記憶的最后一片碎片是容器弧形門滑開的瞬間,他的雙腿像被抽空了骨頭一樣向前栽倒,然后就是一片黑暗。“醒了?”秋的聲音從左側傳來。,看見評測員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一層之前沒有的東西——審視,或者說,重新審視。“你睡了四個小時,”秋抿了一口咖啡,“紀淮在外面等著。你的評估數據已經上傳總部,評級結果需要等上面的最終確認,但初步定級——五級。”。身體沒有任何不適,相反,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脊椎上那個結節不再搏動,而是穩定地散發著溫熱,像一顆被激活的備用心臟。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指尖沒有任何光芒,但當他集中注意力時,他能“看見”這間醫療室里每一件物品上殘留的靈能痕跡——秋杯子里咖啡的熱對流,墻壁光纜中流動的脈沖信號,甚至秋本人體內那股被精心壓制著的古老力量。,比評估之前擴大了一整個數量級。“五級,”陸沉重復了一遍,“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可以直接進入外勤部的正式編制,跳過實習期,享有獨立行動權限和相應的資源配給。”秋放下杯子,“同時也意味著,你會被很多人盯上。公司內部、公司外部、以及——公司上面。上面”的時候,手指向上指了指,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陸沉注意到她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了。“總裁那邊有什么指示?”陸沉問。,似乎在斟酌該說多少:“總裁傳下話來,讓你自己成長,不干預。但這句話本身——就是一種干預。自由獄成立以來,能讓總裁在評估當晚就親自關注的新人,不超過這個數。”,五根手指。“五個人,”秋說,“你是第五個。前四個里,兩個已經是公司高層,一個叛逃后下落不明,還有一個——死了。”。他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冰涼的金屬地板上。透過腳底傳來的觸感,他能感知到這層樓板下面大約三十米處有一個巨大的能量源正在緩慢運轉,那能量的頻率和評估裝置發出的靈能脈沖完全一致。
他幾乎是無意識地調動了體內的能力,指尖閃過一絲極淡的金光——模仿自總裁的那道治愈之力。金色的微光沿著他的血管向上蔓延,在手腕處停住,然后緩緩消散。
秋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已經能復現總裁的能力了?”她的語氣終于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一點點皮毛,”陸沉收回手,表情平靜,“只能讓疲憊感消退,僅此而已。”
他沒說實話。那絲金光在消散前告訴他的信息遠不止于此——他能感覺到,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讓這金光覆蓋全身,然后釋放出遠超“消除疲憊”的能量。唯一的問題是,他不確定釋放之后自己還能不能控制住。
那是總裁“燭”的能力核心:治愈與毀滅的一體兩面。而模仿類能力最大的危險,就是模仿者往往只復刻了能力的表面,卻無法承載能力背后的代價。
“別在別人面前展示這個,”秋站起身,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穿上衣服,紀淮在等你。今天還有很多事。”
紀淮站在醫療室外的走廊里,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看到陸沉出來,他把檔案袋遞了過去。
“你的正式合同。簽了,就是自由獄的人了。”
陸沉打開檔案袋,抽出里面那份薄薄的文件。合同條款簡潔得出奇,沒有任何法律術語和繞來繞去的附加條件,只有三條核心內容——
第一條:簽約者承認自己是覺醒者,并自愿接受自由獄公司的管理、訓練與任務派遣。
第二條:自由獄公司承諾為簽約者提供身份掩護、能力訓練、后勤支援,以及與其他覺醒者沖突時的庇護。
第三條:合同有效期為三年。期滿后可續約或離職,離職者需接受記憶封鎖處理。
陸沉的目光在第三條的“記憶封鎖”四個字上停住了。
“離職意味著你要忘記這里的一切,”紀淮解釋道,“所有關于自由獄的記憶都會被封印。你只會記得自己曾經有過一段——怎么說呢——不太尋常的工作經歷,但具體細節一概想不起來。這是為了保護公司,也是保護離職者本人。”
“有人選擇離職過嗎?”
“有。不多。”紀淮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大部分覺醒者在能力穩定后選擇留下來。外面的世界對覺醒者并不友好,而在這里,至少你不用藏著掖著。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看法。選擇權在你。”
陸沉沒有猶豫太久。簽,意味著將自己綁定在一個完全陌生的超自然組織里;不簽,他將獨自面對一個正在發生劇變的世界,以及自己體內那股隨時可能失控的力量。他想起評估幻境中看到的畫面——那座顛倒的城市,那個長著自己面孔的存在,那句“千面”的呼喚。這些謎團靠他自己根本解不開。
他接過紀淮遞來的筆,在合同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離開紙面的瞬間,合同上的文字同時亮起一層淡金色的光,和總裁眼中那種金色一模一樣。光芒持續了大約兩秒,然后重新暗下去,只是墨跡變成了金色。
“總裁的印記,”紀淮接過合同,語氣中多了一絲正式,“歡迎入職,陸沉。從現在起,你就是自由獄外勤部的正式成員了。”
入職手續比陸沉預想的簡單得多。
沒有繁瑣的表格,沒有冗長的培訓,甚至連工牌都沒有。紀淮帶他去了外勤部大廳側面的一個窗口,窗口后面坐著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女人。她接過合同掃了一眼,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然后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遞給陸沉。
“通訊器。所有任務信息通過這個發送。指紋解鎖,自帶定位和緊急呼叫功能。弄丟了要賠。”
陸沉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塊比他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弧形金屬片,表面是磨砂黑色的,沒有任何按鍵和屏幕。他按照指示將拇指按在金屬片表面,一道細微的藍光閃過,金屬片微微發熱,然后像活物一樣自動彎曲,貼在了他的手腕內側。
“靈能通訊器,”紀淮邊走邊解釋,“信號通過靈能脈沖傳遞,不會被任何常規設備攔截。你的任務、通知、緊急召集,全部通過它接收。普通任務綠光,緊急任務紅光,最高級別的——”
“金色?”陸沉接道。
“對。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在外勤部干了四年,只見過一次金色任務。那次是總部直接下達的,所有五級以上的覺醒者全部出動,執行內容至今對我保密。”
他們穿過大廳,走進一條陸沉之前沒注意到的走廊。走廊兩側是整面的玻璃墻,透過玻璃可以看見一個個大小不一的訓練室。有的房間里有人在對著靶子釋放能力——火、冰、某種半透明的能量彈;有的房間里有人盤腿坐在地上,身體懸浮在半空,周圍的空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還有一間房間完全被濃稠的黑暗填滿,從里面傳出一聲聲沉悶的撞擊,每一下都讓走廊的地板微微震動。
“這是外勤部訓練區,”紀淮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停下,“從今天起,你可以自由使用這里的任何設施。但有一條規矩——不許在公共區域使用五級以上的能力。要練大招,去獨立的封閉訓練室。”
他推開門。里面是一間大約五十平方米的空房間,四壁覆蓋著和評估室一樣的銀灰色金屬板材。
“這是你的個人訓練室,”紀淮說,“和你的通訊器綁定,只有你能打開。里面的靈能吸收板能承受絕大部分五級能力的直接命中。當然,如果你在里面把墻打穿了,維修費從你工資里扣。”
陸沉走進訓練室,環顧四周。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干凈的金屬味,地面和墻壁上隱約可見一些微小的劃痕和凹陷,是前任使用者留下的痕跡。他可以想象那些痕跡背后發生過什么——某個覺醒者在這里反復練習,不斷突破極限,最后離開,記憶被封鎖,所有曾經拼盡全力的掙扎都被抹去。
“在想什么?”紀淮靠在門框上問。
“在想離職的人,”陸沉說,“他們真的心甘情愿被抹掉記憶?”
紀淮沉默了一會兒。走廊頂燈的藍光在他臉上投下一半陰影,讓他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難以捉摸。
“有些人巴不得忘記,”他說,“覺醒者的人生——和正常人不一樣。你知道的東西越多,能讓你害怕的東西就越多。有時候忘記反而是一種解脫。”
他的語氣里藏著某種陸沉無法分辨的情緒,像是悲傷,又像是警告。還沒等陸沉追問,紀淮已經恢復了之前的職業化表情,拍了拍門框。
“今天先到這里。熟悉一下訓練室,熟悉一下通訊器,熟悉一下自己的能力。明天會有人過來給你做詳細的能力測試和任務分配。”他轉身要走,又停住了,“對了,還有個建議——今晚別睡太死。”
“為什么?”
紀淮沒有回答。他只是留下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然后帶著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陸沉獨自站在訓練室里,手腕上的通訊器微微發著溫熱。他抬起右手,集中注意力,指尖亮起了光。這次不是單色,而是一層不斷流轉變化的七彩光暈——藍色的“路燈”、綠色的“矢”、金色的治愈之力、以及另外幾種他叫不出名字的顏色,都是他在評估幻境中不經意間模仿到的。
光暈在他指尖旋轉、融合、**、重組,像是正在嘗試找出某種最優的排列組合。
脊椎上的結節輕輕搏動著,響應著他的每一次嘗試。
窗外的夜色——不對,這里沒有窗外。頭頂的燈帶不知什么時候暗了下來,整個訓練室陷入了半明半暗的灰色氛圍。陸沉忽然意識到,從他簽字入職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沒有“看到外面的天空”了。
地面之下。鐵幕之中。他把自己鎖進了一座牢籠。
但至少,這座牢籠的鑰匙在他自己手里。
他收回指尖的光芒,盤腿在訓練室中央坐下,閉上眼睛。模仿的能力在體內緩慢運轉,像一臺剛啟動的精密引擎。他能感受到每一個被他接觸過的能力都在體內留下了微弱的“模印”——紀淮的路燈之光安靜地懸浮在肩胛骨附近,秋的探查之力纏繞在手腕脈搏處,總裁的金色治愈像一顆微型太陽掛在胸口正中央,散發著持續的溫熱。
而在這所有模印的下面,在血脈的最深處,是那個他不敢輕易觸碰的根源。
那座顛倒的城市。
那個長著他面孔的存在。
那些跪拜的無面行者,那些投向不同人群的分身,那句盤旋在灰色虛空中的奇特聲音——
“千面。”
陸沉睜開眼睛,在黑暗中無聲地握緊了拳頭。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訓練室角落里,那片本該被靈能吸收板完全覆蓋的墻面上,有一道極細的裂縫正在緩慢地擴大。裂縫邊緣長出了幾顆細小的黑色結晶,和六號評估室門板上的結晶一模一樣。
而在裂縫的另一側,在墻壁的那一邊,有什么東西正用它沒有眼睛的面孔,安靜地凝視著這個方向。
它看了很久。
然后無聲地退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血脈的恩賜》是作者“冰零度”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陸沉克蘇魯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種子------------------------------------------:本故事純屬虛構,所有登場人物、組織、地點、事件及超自然設定均與現實無關,請勿與現實世界產生任何關聯或聯想。,沒有方位,沒有時間。、無以名狀的黑暗緩緩凝聚出輪廓。那輪廓并非實體,倒像是一個三維空間被憑空挖去的空洞,邊緣閃爍著病態的虹彩,仿佛無數瀕死恒星最后的余光。。,沒有撕裂維度的能量波動,這尊千面之神的蘇醒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