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行，行行干破防------------------------------------------。，對手還沒來。，然后放下，又拿起一顆黑的轉了轉。。，棋子夾在指間總覺得要掉。，聶老見了都說“你不去當雜技演員可惜了”。“你就是宋正？”。，看到一個比他高了將近一個頭的少年站在對面，雙臂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是本屆定段賽年齡上限的選手。，超過十八歲就不能參加定段賽了，也就是說——這是他最后一次機會。：趙鑫，業6。。，業5多如狗。——不是跋扈，而是一種背水一戰的老成。
畢竟最后一次定段機會，換誰都得老成。
趙鑫坐下，忽然低聲說了句：“我知道你。”
“嗯？”
“昨天你跟王明輝下的那盤我看了，”趙鑫一邊調棋鐘一邊說，“王明輝在我們道場挺厲害的，結果被你四十分鐘拿下了。你用的那個二間低夾，后來我回房間擺了擺，發現怎么應都不舒服。”
宋正心說這人眼光可以，比昨天那個“你發育了沒有”強出十個等級。
趙鑫抬頭看著他，目光認真：“我今天帶了秘密武器。”
宋正來了點興趣。
“什么武器？”
“我昨晚研究了你的棋譜，針對你那個野路子定式，我找到了破解辦法。”
宋正微微睜大眼睛。
上輩子他當了二十五年職業棋手，被各種對手研究過無數次，韓國的、**的、國內的，研究過他的布局、他的中盤、他的官子。
但被一個沖段少年這么鄭重其事地當面宣戰，還是頭一回。
一種莫名的感動涌上心頭。
這孩子很有心。
“那我期待一下。”宋正真誠地說。
趙鑫深吸一口氣，猜先。宋正執白。
前三手，趙鑫下得極其穩健，顯然是按照自己布置的“破解”劇本走。
每一步都在譜，每一手都充滿自信。他的坐姿也很端正，腰背挺直得像一顆松樹。
宋正看著他在左下角布下的那個“反野路子陣型”，心里默默給出了評價——
不錯。
真的不錯。
如果他是十二歲的宋正，可能真會被這個陣型唬住。
可惜他不是。
宋正落下了第二十手。
這是一手看起來極其柔弱、毫無攻擊性的棋——飄在棋盤上空兩路，既不像守地，也不像出擊。
用圍棋術語說，叫“問應手”。用大白話說，就是“你猜我要干什么”。
趙鑫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盯著這手棋看了十秒，臉上的表情從自信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凝重，從凝重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努力壓抑的慌亂。
他的“反野路子陣型”面對這手棋，就像一臺精心調校過的捕鼠夾，突然發現走進來的不是老鼠，而是一頭大象。
捕鼠夾該怎么夾？
夾不動啊。
第三十五手，趙鑫的后背已經濕透了。
他的秘密武器從頭到尾都沒有發揮任何作用——不是他的方案不好，而是宋正的棋根本沒有走入他的方案覆蓋范圍。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考生熬夜背了一百道數學題，結果第二天發現**科目是英語。
不是你沒努力，是努力的方向出了嚴重的問題。
**十二手，趙鑫投子認輸。
他坐在那里，盯著棋盤沉默了很久。周圍的喧鬧聲仿佛都遠去了，只剩下棋鐘秒針一點一點跳動的滴答聲。
宋正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
對于一個沖段少年來說，最后一次定段機會意味著什么，他比誰都清楚。
上輩子他見過太多倒在定段賽門口的人，有些人從此再也沒有出現在圍棋圈里。
“你的破解方案其實挺好的。”他開口，盡量讓語氣溫和一些。
“沒用。”趙鑫的聲音很低。
“不是沒用，是你用早了。”
趙鑫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沒哭。
“你用早了二十年。”宋正說。
他無法解釋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但他覺得趙鑫應該能聽懂一部分——至少，能聽懂這是一個更強的對手在告訴他：你的失敗不是因為弱，而是因為你遇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怪物。
趙鑫看了他兩秒，然后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
他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又回頭，聲音悶悶的：“你到底是怎么練出來的？”
宋正想了想，決定誠實一次。
“你相信轉世重生嗎？”
趙鑫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個“這人不想說真話”的表情，搖搖頭，消失在走廊盡頭。
系統面板彈了出來。
定段賽第二輪：勝
任務進度：2/13
對手數據分析完畢——
該棋手特點：勤奮型選手，研究能力強，但無法應對超綱內容。
系統評論：破解了我的宿主？你的努力很感人，但你的版本庫落后了二十年。
溫馨提示：為什么你要問一個沖段少年信不信轉世重生？他只會覺得你中二，謝謝。
“我就是中二。”宋正小聲嘟囔，“不行嗎？”
系統沒有回答。顯然，不行。
走廊里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嗓音——“你這個棋要是這么下，等你跟我一樣強的時候再這么下，你現在這么下就是找死！”
聲音又脆又大，穿透力極強。
宋正循聲望去，看到柯潔正站在走廊盡頭的休息區，對著一個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小男孩苦口婆心地“教學”。
旁邊三三兩兩的家長和棋手已經圍了一圈，好幾個人憋著笑。
“我比你強，所以我說的都是對的。”十歲的柯潔叉著腰，一本正經地總結。
那個被訓的小男孩看起來只有七八歲，被說得臉紅耳赤，小聲反駁：“可是老師不是這么教的……”
“老師教的都對，但我的對是更對的。”柯潔理直氣壯。
人群中終于有人沒憋住，“噗嗤”一聲。
宋正靠在墻邊，遠遠看著這個上輩子的世界冠軍正在用最柯潔的方式欺凌弱小，忽然覺得時空挺有意思。
他記得上輩子柯潔十五歲接受采訪時，記者問他小時候的棋風是什么，他說了一個詞——
“膽大。”
記者又問：“為什么膽大？”
柯潔說：“因為什么都不懂，所以什么都不怕。”
現在的柯潔顯然還在“膽大”的成長階段。
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說，吃人家一條大龍能喊得整個賽場都知道，完全不在乎對面什么表情。
一個十歲的、正在囂張得不可一世的柯潔。
宋正看著那個叉腰的小大人，嘴角的弧度越彎越大。
然后他打開系統界面，翻到之前系統自動生成的專屬任務鏈。
專屬任務鏈：嚴父出高徒（又名：你永遠是我兒子）
下面多了一條新備注。
系統更新提示：檢測到目標柯潔當前正處于“初生牛犢不怕虎”階段。經測算，此階段是建立“父權威嚴”的最佳窗口期。
建議：抓過來，打一頓。
說明：物理意義上的“打”不提倡。建議用圍棋的方式，讓他明白什么叫山外有山、爹外有爹。
宋正看著這行字，沉默了兩秒。
“你真的不是魔鬼嗎？”
真的不是。
如果是的話，任務名稱早就改成“你想當誰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