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字信封------------------------------------------，對講機雜音又響了。，至少有三個人踩在拍賣行后堂的石磚上，軍靴底紋碾過碎沙礫的響動一層層疊過來。明問雪沒抬頭，手指壓在信封開口邊緣，芯片的金屬觸點已經貼在她的虎口皮膚上，微微發燙。，外殼被沙暴灌進來的細塵糊得發黃，封口上蓋的不是火漆，是一行手寫的紅字——不是顏料，貼上去能聞到鐵銹氣。。“禁院余孽，見信即死。”。“搜仔細點！沙暴把信送進來不到半小時，人肯定沒跑遠。”說話那個聲線很啞，像嗓子被砂紙磨過，“陳老大說了，帶芯片來的那封信上面有舊時代的定位絲，誰碰過芯片，額葉里的神經節點就會發光，用掃描儀一照——”：“副隊，要是碰芯片的人是拍賣行自己人？”：“那就一塊帶走。禁院殘黨的規矩你還不知道？寧可錯殺十個，不放過一個容器。”。，和在錄像帶里聽到完全不是一個重量——她后腦勺發緊，那種被推入CT機掃描艙的壓力感又一次涌上來。，不是電流，更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翻了個身。。，是直接灌進意識里的——一聲尖叫，隔著一層厚玻璃似的悶，緊接著是鎖鏈拖拽的聲音，金屬撞擊地面，再然后是一道年輕女人的聲線，平穩得不像在慘叫：“第七次記憶寫入失敗。容器編碼：零叁幺陸。請求初始化神經回路。”
明問雪猛地捏緊手指，芯片的觸感涼下去，那聲音也斷了。
但她記住了那個編碼。
零叁幺陸。
她自己的拍賣行工牌上，趙老板親手寫的編號就是316。不是巧合。這間拍賣行從舊時代廢墟里撿來的人事登記系統，給每個底層助理都分配了三位數的代號，她一直以為是隨機數字。
門外的腳步聲停在了地下室入口。
“下面有人？”
“趙老板說下面是舊檔案室，存放的都是拍賣品的紙質記錄，連通風口都沒有，人怎么可能——”
“讓開。”
第三個人的聲音響起，前兩個人立即閉嘴。
這個聲音太干凈了，干凈得不像蛇頭會的雜兵，帶一點舊時代播音腔的尾調，每個字都像在念稿，卻又多出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親切感：“明問雪小姐，如果你真的在下面，麻煩你配合一點。你的工牌信號最后出現的地方就在這附近，我們知道你沒走遠。”
停頓。
“另外，你剛才碰過的東西，應該已經告訴你了——你腦子的神經節點已經亮了。我手里的掃描儀可以看到你，就像看一盞燈。”
明問雪沒應答。她緩緩蹲下身，手指摸到檔案柜底部的凹槽，那是一個趙老板半年前讓她“記住但不要問”的機關。凹槽里面有三道刻度，她用手指按照三長兩短的節奏撥動。
咔噠。
地下室最里側的地磚整體下沉了三寸，露出一個斜向下的金屬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