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即冤種，嘴欠回懟張扒皮------------------------------------------，也裹著陳默的迷茫和焦慮。二本院校畢業，沒**沒特長，簡歷投出去石沉大海幾十份，好不容易收到一家“宏圖偉業”公司的面試通知，他差點激動得把手里的泡面湯灑在剛洗的白T恤上。對著鏡子扒拉了兩下亂糟糟的頭發，扯了扯皺巴巴的襯衫，陳默揣著皺成一團的簡歷，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公司趕，心里盤算著：只要能入職，不拖欠工資，就算讓他端茶倒水都愿意，總比在家被老媽念叨“畢業即失業”強。，陳默的底氣瞬間泄了一半。所謂的“宏圖偉業”，壓根不是什么寫字樓里的正規公司，而是藏在老居民樓里的一個小作坊，門口連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有，只有一塊手寫的牌子，歪歪扭扭寫著“宏圖偉業運營部”，旁邊還貼著一張掉了角的**啟事。樓道里飄著一股混合著泡面和劣質香水的味道，樓梯扶手布滿灰塵，踩上去咯吱咯吱響，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一邊罵自己沒出息，一邊又勸自己“湊活干吧，有工作總比沒工作強”。深吸一口氣，他抬手敲了敲那扇掉漆的木門，里面傳來一個尖細又油膩的聲音：“進！”，狹小的房間里擠了四張辦公桌，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還有有人偷偷刷視頻的笑聲混在一起，亂得像菜市場。正對著門口的辦公桌后，坐著一個中年男人，頭發梳得油光水滑，臉盤圓潤，肚子凸起，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西裝，領帶歪在一邊，手里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活像一只精明的狐貍——他就是這家公司的老板，張扒皮，本名張宏圖，因為摳門又愛畫餅、愛PUA員工，被之前的員工偷偷起了這個外號，久而久之，沒人再叫他本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屑，又幾分算計，指了指對面的小凳子：“坐吧，簡歷給我。”，緊張得手心冒汗，坐姿僵硬得像個木偶，嘴里小聲念叨：“老板好，我叫陳默，二本畢業，想應聘運營崗位。”，隨便翻了兩頁，連陳默的專業和實習經歷都沒仔細看，就把簡歷扔在一邊，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開始了他的經典畫餅環節，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仿佛要讓整個房間的人都聽見：“小陳啊，我看你這孩子挺精神的，是塊好料！我們公司雖然現在規模小，但前景無量，我跟你說，只要你好好干，不偷懶，不擺爛，多加班，多付出，將來我給你升職加薪，讓你當運營主管，甚至當部門經理，到時候你就是公司的核心骨干，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家啃老強？”，心里的那點猶豫瞬間煙消云散，連忙點頭如搗蒜：“謝謝老板！我一定好好干，不擺爛，多加班，絕不辜負老板的期望！”，張扒皮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又開始加碼：“這就對了嘛！年輕人，就要有沖勁，別總想著朝九晚五，別想著摸魚擺爛，現在多吃點苦，將來才能享福。我們公司不養閑人，只要你肯努力，我保證，不出三年，讓你買車買房，走上人生巔峰！”，說得陳默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擼起袖子干活。可還沒等他激動完，張扒皮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平淡了許多：“不過嘛，剛入職，薪資可能不算太高，試用期三千，轉正四千五，沒有加班費，畢竟年輕人，多加班是應該的，就當是鍛煉自己，積累經驗。崗位是運營，但平時公司事情比較多，雜活也得幫著干，比如打掃衛生、端茶倒水、打印文件，這些都是小事，你多擔待點。”，心里咯噔一下。三千塊？在這個城市，連房租都不夠，還沒有加班費，說是運營，實則打雜？他剛想開口問，張扒皮又開始PUA，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小陳，我知道你可能覺得薪資有點低，但是你要明白，我們公司是給你提供平臺，讓你學習成長的，錢不重要，經驗才重要！現在很多年輕人，剛畢業就想著擺爛，想著不勞而獲，這是不行的！你要是想混日子，想擺爛，那我看你還是別來了，我們公司不養擺爛的廢柴！”，可轉念一想，自己沒別的選擇，只能壓下火氣，表面上依舊恭恭敬敬，點頭哈腰：“老板說得對，我明白，我絕對不擺爛，一定好好干，積累經驗。這就對了嘛！”張扒皮滿意地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勞動合同，扔給陳默，“簽了吧，明天就正式入職，好好表現，別讓我失望。”，快速掃了一眼，上面的條款密密麻麻，大多都是偏向公司的，尤其是“自愿加班，無加班費因個人原因導致公司損失，需全額賠償”這兩條，看得他心里直犯嘀咕。可他別無選擇，咬了咬牙，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心里把張扒皮罵了八百遍：什么宏圖偉業，分明就是個小作坊；什么升職加薪，全是畫餅；什么運營崗位，就是個打雜的，三千塊錢，連個保姆都不如，純純冤種！，張扒皮又叮囑了幾句“明天早點來，打掃衛生，熟悉工作”，就揮手讓陳默走了。陳默拿著自己的那份勞動合同，走出居民樓，六月的陽光刺眼，他心里的火氣也越來越大，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嘴欠吐槽，聲音也沒控制住：“什么玩意啊，張扒皮這畫餅能不能畫個實在點的？試用期三千，轉正四千五，還沒有加班費，天天讓加班，說是運營，實則打雜，純純把我當冤種耍！擺爛都比這強，至少不用看他臉色，不用聽他PUA！”
“小陳，你剛才說什么？”
一個熟悉又油膩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陳默的身體瞬間僵住，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緩緩轉過頭，就看見張扒皮站在他身后，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小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手里還夾著那支沒抽完的煙，煙霧繚繞，看起來兇神惡煞。
完了！被聽見了！陳默心里咯噔一下，腦子一片空白，手心瞬間冒出了冷汗，腿都開始發抖。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嘴欠吐槽，居然被張扒皮當場抓包。他能想象到，接下來等待他的，肯定是一頓臭罵，說不定還會被直接開除，剛到手的工作，還沒入職就沒了，回去還得被老媽念叨，簡直是雪上加霜。
張扒皮一步步走到陳默面前，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冰冷：“我剛才聽見你說我畫餅？說我把你當冤種？說你想擺爛？”
陳默嚇得連忙低下頭，不敢看張扒皮的眼睛，聲音都在發抖，嘴里支支吾吾：“老、老板，我沒有，我不是說你，我是說別人，我認錯人了，我嘴欠，我胡說八道的，你別當真……”
“胡說八道？”張扒皮冷笑一聲，抬手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陳默拍倒，“我聽得清清楚楚，你還想狡辯？我好心給你提供工作，給你畫藍圖，讓你有機會成長，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剛簽完合同就吐槽我，還想擺爛，我看你就是個扶不起的爛泥！”
陳默心里又怕又氣，怕的是被開除，氣的是張扒皮明明就是畫餅，還這么理直氣壯。他越想越急，腦子一熱，情急之下，脫口而出一個離譜段子，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種話：“老板，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這不是擺爛，也不是吐槽你，我這是蓄力搞大事！你想啊，我現在多擺爛，多休息，就是為了攢足力氣，等我蓄力完，我就幫你把公司干到上市，讓你成為大老板，讓你再也不用辛辛苦苦畫餅，到時候你就是行業大佬，我就是你的得力干將，咱們一起吃香的喝辣的，走上人生巔峰！”
這番話，說得陳默自己都差點信了，語速快得像***，臉上還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眼神里滿是“真誠”。
張扒皮愣住了，臉上的陰沉瞬間消失，小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盯著陳默看了半天，仿佛在判斷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陳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張扒皮聽出破綻，繼續罵他。
就在陳默以為自己要完了的時候，張扒皮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拍著陳默的肩膀，笑得肚子都顫了起來：“好小子！有志氣！我沒看錯你！原來是蓄力搞大事啊，我還以為你真的想擺爛呢！行，我信你一次，好好蓄力，等你蓄力完，咱們一起把公司干到上市，到時候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升職加薪，買車買房，說到做到！”
陳默松了一口氣，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臉上強裝鎮定，陪著張扒皮一起笑，嘴里連忙附和：“謝謝老板！謝謝老板相信我，我一定好好蓄力，絕不辜負老板的期望！”
“這就對了嘛！”張扒皮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也緩和了許多，“行了，你回去吧，明天早點來，好好表現，別讓我失望。記住，好好蓄力，咱們一起干大事！”
“好嘞老板，我一定做到！”陳默連忙點頭，轉身就走，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直到走出很遠，確認張扒皮沒有跟上來，陳默才停下腳步，雙腿一軟，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臟還在砰砰直跳。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臉驚魂未定，嘴里忍不住嘴欠吐槽：“我的媽呀，嚇死我了，剛才真是差一點就涼了！張扒皮也太好騙了吧，這么離譜的段子都信，果然是畫餅畫多了，腦子都不好使了！”
吐槽完，陳默又忍不住暗自慶幸，還好自己反應快，嘴欠說出了那個離譜段子，不然現在早就被開除了。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勞動合同，心里五味雜陳，三千塊錢，打雜，無加班費，還要被張扒皮PUA，這工作，簡直就是冤種聚集地。
陽光依舊刺眼，陳默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起來。既然已經簽了合同，那就先湊活干著，總比沒工作強。但想讓他好好加班，認真干活，那是不可能的。張扒皮愛畫餅，那就讓他畫，自己左耳進右耳出，主打一個擺爛摸魚，不卷不內耗，反正工資就那么點，犯不著為了那點錢，委屈自己。
他揣好勞動合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嘴里哼著小曲，慢悠悠地往家走，心里已經盤算好了明天的摸魚計劃：上班先打掃衛生，然后假裝看資料，偷偷刷手機，張扒皮在就裝認真，張扒皮不在就擺爛躺平，絕對不加班，絕對不內耗，做一個快樂的擺爛社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