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柴雜役，一招廢了武館少館主------------------------------------------，霜氣還沒散。，站在榆木墩子前。他深吸一口氣，鼻腔里全是松木特有的辛辣味。斧頭揚起，落下。“咔”的一聲脆響。一塊帶結疤的硬松木被劈成兩半，切口平滑。，甩了甩發酸的胳膊。前院傳來整齊的呼喝聲。他把斧頭靠在木墩旁，走到隔開前后院的青磚墻邊，踮起腳，湊向墻上那個缺了磚的漏窗。，貼著他的額頭。墻那邊，鎮威武館的館主趙鎮威正背著手，看他兒子趙虎練刀。“這套斷水刀，重在腰馬合一！刀隨身走！”趙鎮威大聲吼著。，大喝一聲，跨步、擰腰、下劈。刀鋒帶起一陣風，卷起身前幾片枯葉。。他沒看那些飛舞的枯葉，視線全貼在趙虎握刀的手腕和肩膀上。。下劈的那一瞬間，腳下的方磚被踩出一聲悶響，但力道全卡在了膝蓋處，根本沒傳到刀刃上。而且，這一刀劈出去的時候，趙虎的左肋完全空了。，拿根筷子都能捅穿他的肺。，蹲在滿地的碎木柴里。他今年十五歲，是個孤兒，在武館干了三年雜役。沒人教過他武功，他連最基礎的吐納心法都沒聽過。。只要是會動的東西，野狗打架、鷂子撲雀，還是前院那些學徒練拳，落在他眼里，都會自動拆解成一條條清晰的線。哪里發力，哪里破綻，清清楚楚。、手腕粗的硬木柴。。陸七試著跨出一步。腳跟落地，腰部扭轉。。太僵硬了。
他停下來，調整了一下呼吸。不管趙鎮威說的什么“腰馬合一”，他只按著自己劈柴時最順暢的發力方式。重心下沉，左腳前踏半步，右手中的木柴順著肩膀的力道，斜斜劈了出去。
“哧——”
木柴撕開清晨的冷空氣，發出一道短促的哨音。
沒有呼喝，沒有多余的動作。這一劈的速度，比前院趙虎那勢大力沉的一刀快了整整一倍。
“干什么呢！”
后院的木門突然被踹開。門板撞在墻上，震落一層灰。
趙虎提著那把鑌鐵刀站在門口，滿頭熱汗，胸口劇烈起伏。他剛才在前院因為步法不對被**罵了一頓，借口上茅房溜到后院，正好看見陸七拿著根破木頭瞎比劃。
看那架勢，分明是在學他的斷水刀。
趙虎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一個掏糞劈柴的雜役，也敢偷學武館的招式。
“把木頭放下。”趙虎大步走過來，鐵刀的刀尖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陸七沒吭聲，也沒扔掉手里的木柴，只是往后退了半步，腳跟抵住榆木墩子。
“找死！”趙虎見他不躲，火氣更盛。他雙手握緊刀柄，直接使出剛才練的那招“力劈華山”，鐵刀掛著風聲，直奔陸七的左肩砸下來。
距離太近了。
陸七沒有閉眼。在他瞳孔的倒影里，那把鐵刀下落的軌跡清晰可見。
太慢了。而且，左肋的空當比剛才在前院時還要大。
陸七根本沒去擋那把刀。他右膝微彎，上半身往右側極其自然地一傾。鐵刀貼著他的粗布短衫劈空，砸碎了地上一塊爛木頭。
就在鐵刀落空的瞬間，陸七右手握著的那截硬木柴，像一條咬人的毒蛇，悄無聲息地自下而上捅了出去。
“砰。”
一聲悶響。
木柴前端精準地戳在趙虎左肋的第七根肋骨下方。沒有用盡全力，只是借了趙虎自己前沖的力道。
趙虎雙眼猛地凸起，喉嚨里發出一聲變調的咯咯聲。他手里的鐵刀直接脫手，“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只被抽了筋的蝦米，捂著左肋跪了下去，張大嘴巴拼命倒吸涼氣，疼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后院瞬間安靜下來。只有趙虎粗重的喘息聲。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前院傳來。趙鎮威帶著兩個學徒沖進后門，一眼就看見了跪在地上的兒子，以及站在兩步外、手里還拎著半截木柴的陸七。
趙鎮威的目光在趙虎憋成紫紅色的臉上掃過，最后死死盯住陸七。
陸七手腕一松，那截硬木柴掉在腳邊，砸起一小團灰塵。
趙鎮威沒問事情經過。他是個**湖，一眼就能看出地上散落的腳印和兩人交手的站位。一個沒練過武的雜役，一招廢了自己練刀三年的親傳兒子。
他臉上的皮肉抽搐了兩下，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半個時辰后。
陸七背著一個灰撲撲的舊包袱，站在武館后巷的土路上。
管家剛才扔給他四十六文銅錢，算是結清了這半個月的工錢，順便還扔出來一把豁了口的舊柴刀，讓他趕緊滾，永遠別再出現在平陽鎮。
陸七蹲下身，把地上的銅錢一枚枚撿起來，揣進懷里貼肉放好。冷冰冰的銅錢貼著皮膚，讓他踏實了一點。
他撿起那把豁口柴刀，用拇指刮了刮刀刃上的鐵銹。
巷子外頭，隱隱傳來鎮上早市賣包子的吆喝聲。陸七解下腰間的麻繩，把柴刀牢牢捆在后腰上，緊了緊包袱的布結。
他沒回頭看那扇朱紅色的武館后門，踩著半干的泥巴路，朝鎮外那條通往州府的官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