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為庶人，打入冷宮。2_1------------------------------------------，池水泛著寒意，風里有桂花的殘香。，紛亂無序，得仔細梳理。，是收到了一張字條。有人在字條上寫，讓她戌時末到太液池畔的涼亭等候，有要事相告。。。，開始順著線索排查。。她是正六品婕妤，在宮里不上不下，不得寵但也不得罪人。唯一能稱得上“過節”的，是兩個月前，她無意中撞見容妃的宮女往皇后宮里的茶盞里摻東西。。。。，發現最后一頁被人撕掉了。撕得很匆忙，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聽到了什么動靜臨時收手。。如果是容妃，直接銷毀整本手札更保險。。，先一步來滅口。但這個人不確定手札里寫了多少，所以只撕了最關鍵的那頁。，發現前面某頁的夾縫里，有一個鉛筆寫的小字——“衍”。
衍。蕭衍。
周婕妤看到的不是容妃的宮女給皇后下毒，她看到的是別的東西。和蕭衍有關的東西。
我把手札塞進袖中，重新趕回太液池。
離戌時末還有半個時辰。
涼亭附近空無一人，池水在夜色里泛著幽冷的波光。我沿著池畔走了一圈，觀察岸邊的痕跡。石縫里有半枚鞋印，靴底紋路清晰，是侍衛或太監常穿的那種厚底官靴。
有人在周婕妤落水之前就來過這里。
我又往前走幾步，月光照在池面上，反射出一點異樣的亮光。蹲下來才看清，是塊玉佩，靜靜躺在淺水的石縫里，隨著水波微微晃動。
我伸手撈起來。
玉質和我白天在冷宮墻磚里找到的那枚一模一樣。
翻過來，背面刻著兩個字——念棠。
又是它。
周婕妤臨死前攥著這枚玉佩，落水時脫了手，留在了池邊的石縫里。
可這玉佩白天還在我冷宮的袖子里藏著。
我下意識去摸夢境里的袖口。
空的。
心里猛地躥起一股涼意。
這枚玉佩能穿越夢境和現實的邊界。
還沒等我理出頭緒，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很輕，刻意壓著，往涼亭這邊來。
我閃身躲進假山后面的陰影里。
來的是個男人。身材修長，穿著玄色常服，沒有佩刀，走路的姿態沉穩克制，不像侍衛那樣粗手大腳。
蕭衍。
他獨自走到涼亭里，背對著我，面對著太液池，站了很久。
久到我都以為他會一直這樣站下去。
然后他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塊疊好的方帕，攤在掌心，低頭看著。
隔得太遠，我看不清那是什么。但借著月光，我能看見他的手——那雙在朝堂上隨意一揮就能決定千萬人生死的手，此刻微微發著抖。
他抬頭看向前方。
太液池對面，是一座廢棄多年的宮殿。門窗被封死，院墻斑駁，藤蔓爬滿了屋檐。
冷宮的方向。
蕭衍在深夜獨自對著冷宮流淚？
這一認知像一把冰錐刺進我的脊椎骨。
白天的**，夜里獨自在御花園對著冷宮的方向掉淚。
他想干什么？
還沒等我消化完這個畫面，夢境驟然碎裂。
有人在推我。
我猛地睜開眼，冷宮破舊的天花板重新出現在視線里。心跳依舊劇烈，夢里周婕妤臨死前的窒息感還殘留在胸腔里。
趙德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沈主子，醒了沒？”
“什么事？”
“有人吩咐奴才給主子送樣東西。”
門被推開，趙德才走進來，手里捧著個**。他擱在桌上，行了個禮，轉身走了。
**是最普通的黑漆木匣，沒有款識，沒有花紋。
我掀開蓋子。
里面躺著一枚玉佩，和夢里周婕妤落在池水里的那枚一模一樣。
背面刻著兩個字。
念棠。
腦子里的機械音驟然響起：“警告。關鍵證物帶入現實，意味著當前劇本與宿主存在因果關聯。系統正在進行深度溯源，請勿中斷進程。”
我的手懸在那枚玉佩上方，指尖距離玉面只有一寸。
寒意從尾椎骨一路攀爬到后頸。
這玉佩是我的。不，或者說，是三年前就放進冷宮的。趙德才不知道，馮妃不知道，整個后宮都不知道。
只有藏它的人知道。
而藏它的人，在周婕妤死的那晚，獨自站在太液池邊，對著冷宮的方向，哭到手指發抖。
我看著玉佩上那兩個字，慢慢攥緊了它。
玉的觸感溫潤，像是被什么人的體溫焐了很久很久。
“念棠。”
我低聲念出這兩個字。
窗外，月色忽然被云遮住了。
手指攥住玉佩的時候，冰涼刺骨。
我盯著上面那兩個字，腦子里嗡嗡作響。“念棠”。刻痕很深，筆畫轉折處有細微的磨損，像是被人反復摩挲過無數遍。
這不應該存在。
夢里那個婕妤落水時，這塊玉就掛在她腰間。我親眼看見水涌上來淹沒了她的臉，玉墜在渾濁的池水中最后閃了一下，然后沉下去。
現在它躺在我手心里。
我猛地坐直身子，后背瞬間繃緊。冷宮的破被子滑到地上，寒氣順著腳踝往上爬。窗紙外頭天還沒亮透，灰蒙蒙的光落進來，把掌心的玉照得發青。
系統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響起，還是那種刮骨頭似的冰冷調子：“關鍵證物帶入現實，意味著劇本殺與宿主本人存在因果關聯。建議自行探查玉佩來源。”
“什么因果關聯？”我在心里追問。
沒有回應。
它從不等我追問。每次丟下一句半截話就走，像個只負責埋雷不管拆彈的瘋子。
我把玉翻過來。背面是平的，沒有刻字，但有一道細長的裂紋，從頂端一直裂到中間，像是被人摔過又拼回去的。裂縫里滲進了一圈暗紅色，看著不像染料。
門突然被敲響。
不是叩門，是用腳踢的。
“沈氏！”
我迅速把玉塞進袖口，布料遮住指尖的瞬間，門被從外面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