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號房里的讀心術(shù)------------------------------------------，后腦勺磕在門框上。。，拍拍手走了。木板硬，枕頭是半截爛棉絮。旁邊五個病號，哼哼的、發(fā)呆的、盯天花板的，誰也不看誰。。。五個灰色。第六個——通鋪最里頭，縮著個瘦太監(jiān)，光點帶淺綠。警告：該目標(biāo)為東林殘余人物。威脅度1，價值度7。。沾上“東林”就是**。但價值度7分，說明這人要么有技能，要么有資源。。三十出頭，臉白，瘦得顴骨凸出。手里捏本書，封面磨得快看不清。劉喜，前東林黨人錢謙益府上書童，受牽連被凈身發(fā)配。識字，懷才不遇。有隱秘書信聯(lián)絡(luò)渠道。。。這破地方，認(rèn)字的就是寶。但東林身份壓著，劉喜只能窩在這兒等死。，翻到某一頁停住。趙恒發(fā)現(xiàn)他在發(fā)呆——眼神穿過文字，盯著后面的虛空。，裝著牢籠。。。劉喜很有規(guī)律：上午看書，下午發(fā)呆，晚上睡覺前在床板底下摸東西。趙恒第三次看見這動作，斷定床板下藏著東西。
第三天下午，劉喜又翻《三國演義》。
趙恒挪過去坐下：“大哥，書能不能借我看看？”
劉喜抬頭盯著他：“你認(rèn)字？”
“認(rèn)幾個。”趙恒撓頭，“小時候家里請過先生，教了幾個月?！?br>劉喜把書遞過來：“別弄臟?！?br>趙恒接過，翻到某一頁時手指蹭了一下——手感不對，中間夾過東西。他合上書：“看完了還你。”
當(dāng)天晚上，劉喜出去打水。趙恒摸到他鋪位，伸手往床板底下一掏。
觸到紙。
是燒過半截的信紙。邊緣發(fā)黑，字跡清楚。趙恒湊到月光下看——行書，寫得密，落款剩半個“錢”字，底下有個“生”字的筆畫。
筆鋒鑒定：松**。與錢謙益門下學(xué)生筆跡匹配度為82%。
趙恒把信紙塞回去。心跳加速。
錢謙益的學(xué)生——東林殘部遞進(jìn)來的密報。留著沒燒干凈，說明內(nèi)容記住了，這半張紙是憑證。
劉喜回來，趙恒坐在通鋪上翻書。
“看完了?！壁w恒遞過去。
劉喜接的時候，手指碰到趙恒的指尖，瞳孔動了一下——書里夾著字條。
“大哥，關(guān)公走麥城，因為啥？”
劉喜一愣：“啥？”
“身后沒人?！壁w恒盯著他，“關(guān)公再能打，后面沒人撐著，一樣完蛋?！?br>劉喜翻開書，看見字條。展開，看完，指頭抖。
字條上寫著：“關(guān)公走麥城，因為身后無人?！?br>他壓低聲音：“你想說什么？”
“大哥看了這么多書，就沒想過去個能看書的地方？”
劉喜攥著字條，額頭冒汗。
趙恒湊近，聲音壓碎在喉嚨里：“您那封沒燒完的信，收件人名字燒了，但落款筆鋒是松**。錢謙益的學(xué)生，不多。”
劉喜瞳孔縮緊。他盯趙恒，眼神從震驚變成恐懼：“你是誰？”
“病號。”趙恒笑笑，“想讀書識字?！?br>“要錢？”
“什么都不要?！壁w恒豎起手指，“請大哥教我認(rèn)字。半年內(nèi)，我?guī)湍{(diào)到皇史宬。”
劉喜盯著他，不說話。
“那地方清凈，沒人查你的底。書夠你看一輩子?！?br>劉喜沉默很久：“你到底圖什么？”
“圖一個能寫字的人?！壁w恒看著他的眼睛，“這宮里，認(rèn)字的不多，敢認(rèn)的沒幾個。你認(rèn)了還藏著，是本事。”
劉喜咬著牙，手背上青筋暴起。終于，點了一下頭。
系統(tǒng)炸開：劉喜綁定為“初級幕僚”。解鎖能力：每月接收一次對方所在區(qū)域的非加密情報。
趙恒心里松了半口氣。
劉喜壓低聲音：“宮里有條暗道，連通東華門外的廢井。”
“什么？”
“張居正修的?！眲⑾矞愡^來，“我叔父在世時畫過地圖?！?br>趙恒心臟狂跳。
系統(tǒng)又彈出推送：解鎖隱藏地圖片斷。下一個保護(hù)目標(biāo)：兵部主事袁崇煥的密使，三日后在京城醉仙樓與東林殘部接頭。
趙恒躺回枕頭上，盯天花板。
三天。醉仙樓。他這個傷還沒好的小太監(jiān)，得先想出宮的辦法。
劉喜在旁邊翻書，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
趙恒看著他的瘦影，想這廢人太監(jiān)為什么甘心被利用。
暫時沒答案。
只能先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