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血液順著臺階往下淌，踩上去黏膩濕滑。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所有喪尸的致命傷口都在頭部，而且切口平整得像被激光掃過。“你不怕血腥味引來更多喪尸？”陳鋒問。，頭也不回：“來了更好。正好沒吃飽。”：“……”。，手臂被咬了，傷口發黑，走路搖搖欲墜。她懷里的小女孩朵朵嚇得不敢睜眼。“等一下。”陳鋒叫住白，“她受傷了，會變喪尸嗎？”，伸手捏住周敏的手腕。幾秒后，她松開手：“感染不深，暫時不會尸變。但這條手臂神經已經壞了，廢了。”，咬著嘴唇沒出聲。“能保住命就行。”陳鋒做了決定，“先離開這棟樓。”。。汽車殘骸冒著黑煙，到處是暗紅色的血跡，至少有三十多只喪尸在街道上游蕩。，看向陳鋒一行人。“退后三步。”白說。
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張開。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街道上所有的喪尸同時爆開——不是從外部擊碎，而是從內部膨脹、撕裂，像一個個被踩爆的氣球。血肉呈放射狀濺射，卻沒有一滴沾到白身上。
陳鋒下意識護住身后的周敏和朵朵。
等他再抬頭時，整條街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喪尸了。
“走了。”白放下手，語氣平淡得像剛倒了杯水。
朵朵從母親懷里探出腦袋，小聲說：“姐姐好厲害……”
白低頭看了小女孩一眼，什么也沒說，轉身繼續走。
二十分鐘后，他們找到一家小型超市。白清理掉里面的三只喪尸，順手拉下卷簾門。
“休息一小時。”白拉了把椅子坐下，雙腿交疊，“天黑之前得找到更安全的地方。這種玻璃門擋不住尸群。”
陳鋒把周敏和朵朵安頓在角落，拿了幾瓶水和面包遞過去。然后他走到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到底是誰？”
白仰起臉，紅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倒影：“我也想知道。”
“什么意思？”
“我只記得自己死過一次。”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堆喪尸中間，它們不敢靠近我。我能思考，能說話，能感覺到自己變強了。但我不記得名字，不記得家，不記得任何具體的事。”
“什么都不記得？”
白沉默了兩秒，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只有一個畫面——一個男人的背影。很模糊。但他的氣味……和你很像。”
陳鋒皺眉：“你覺得我是那個人？”
“不是。”白搖頭，“氣味相似，但不是同一個人。可能是你身上有某種特質讓我覺得……安全。”
一個喪尸說人類讓她覺得安全，這邏輯讓陳鋒有點想笑，但他忍住了。
“既然你不記得名字，我給你起一個。”陳鋒想了想，“你皮膚白，又只記得‘月’這個字……叫白月。行不行？”
女孩念了一遍：“白月……”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蒼白的手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行。”
那是陳鋒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類似于“滿意”的表情。
白月。
他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卷簾門突然被拍響。
“里面有人嗎？救命！求求你們開門！”
陳鋒走到門邊，透過縫隙往外看——兩個男人，一個三十多歲，一個二十出頭，都帶著傷，身后跟著七八只喪尸。
他回頭看了白月一眼。
白月點頭。
陳鋒拉開卷簾門一條縫，讓兩個人鉆進來，然后迅速關上。
兩個男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年長的那個渾身是血，但傷口不是咬傷，像是摔倒擦傷的。年輕的那個瘦得跟竹竿似的，背包鼓鼓囊囊。
“謝謝、謝謝兄弟……”年長的男人緩過勁來，打量著超市里的幾個人。他的目光在白月身上停了一瞬——那紅色的眼睛太扎眼了——但很快移開，“我叫劉鐵，這是我弟劉壯。你們就這幾個人？”
“暫時就這些。”陳鋒沒有多說。
劉鐵站起來，走**架旁拿起一瓶水猛灌了幾口。他弟弟劉壯更是直接撕開一袋面包往嘴里塞。
“別動那些東西。”陳鋒皺眉。
“都是幸存者，分點吃喝怎么了？”劉壯嘴里塞著面包，含糊不清地說，“你們又搬不完。”
白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劉壯。
劉壯的咀嚼動作停了。他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呼吸困難，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放下。”白月只說了兩個字。
劉壯哆嗦著把面包扔回貨架上。
劉鐵臉色難看，但他比弟弟識相，堆起笑臉：“誤會、誤會，是我弟不懂事。兄弟別見怪。”他拉了一把劉壯，兩人退到超市另一頭。
陳鋒看了白月一眼。白月重新坐下，繼續閉目養神。
周敏小聲對陳鋒說：“這兩個人不太對勁，那個年輕的眼睛一直往貨架上瞟。”
“我知道。”陳鋒低聲說，“先休息，等他們走了我們再搬。”
又過了半小時，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超市外面傳來此起彼伏的嘶吼聲，數量比白天多了不少。陳鋒透過縫隙往外看，倒吸一口涼氣——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黑影，少說上百只。
“出不去了。”劉鐵也看到了外面的情況，臉色發白，“今晚只能守在這兒。”
陳鋒把貨架推倒，堵住卷簾門和玻璃窗，又搬了幾箱重物壓住。
白月睜開眼，掃了一圈超市的布局：“頂棚是石膏板的，喪尸上不去，但活人能上去。”
陳鋒抬頭一看，超市天花板有一處檢修口，上面應該是通風管道。
“你意思是——”
“有人可能會從上面下來搶東西。”白月淡淡地說，“后半夜最危險。”
劉鐵和劉壯聽到這話，臉色都變了。劉鐵連忙說：“我們可沒那個意思！兄弟你別多想。”
陳鋒沒接話。
他把周敏和朵朵安排到最里面的角落里，自己守在門口附近。白月坐在最高的貨架頂上，居高臨下，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兩盞小燈。
凌晨兩點。
陳鋒沒有睡死，他保持著退伍后養成的警覺——淺眠，一有動靜就醒。
動靜來了。
不是從外面，而是從頭頂。
檢修口的蓋板被輕輕移開，一只手電筒的光束照下來。
陳鋒沒動，假裝還在睡。
一個黑影從檢修口跳下來，動作很輕。然后是第二個、第三個。
不是劉鐵兄弟——那兩個人縮在另一頭打呼嚕。這伙人是外面來的，而且知道這家超市的通風管道能進來。
三個人，都帶著刀，其中一人腰間還別著一把弩。
他們直奔食品區，開始往背包里塞東西。動作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
領頭的男人背包裝滿后，手電筒光掃到了角落里的周敏和朵朵。他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笑。
“有個女的，還有小孩。”
“別多事，拿東西走人。”另一個低聲說。
“小孩不占地方，賣了能換不少物資。”領頭的舔了舔嘴唇，“現在那些基地不就缺小孩嗎？”
陳鋒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了。
但他沒動，因為貨架上有人先動了。
白月無聲無息地落在領頭男人身后。
那人感覺脖子上一涼，低頭一看——一只蒼白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五指修長，指甲卻尖銳得像獸爪。
“你剛才說……賣小孩？”
聲音很輕，很平靜，卻讓整個超市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領頭男人僵住了。他的兩個同伙舉起刀，但手在抖。
“你、你什么東西——”
白月沒有回答。
她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用力，男人就像被卡車撞了一樣飛出去，撞穿了玻璃貨架，嵌進墻壁里。口鼻噴血，直接暈死過去。
剩下的兩個人轉身就跑。
白月抬手一抓，跑在后面的那個被憑空拽了回來，摔在地上。另一個跳上了檢修口，消失在通風管道里。
“跑了一個。”陳鋒已經站了起來。
“故意的。”白月松開手，地上那個人連滾帶爬往墻角躲，“讓他回去報信，把他們老窩一起端了。省得我一個個找。”
陳鋒看著白月，忽然覺得這個喪尸女孩比他想象的恐怖得多——不只是實力，還有腦子。
劉鐵和劉壯早就被驚醒了，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劉壯褲*都濕了一片。
白月走到那個暈過去的領頭男人面前，蹲下身，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臉。
“這個不殺，留著帶路。”
陳鋒看了看外面依然密密麻麻的喪尸群：“等天亮？”
“等天亮。”白月點頭，然后又坐回了貨架頂上，雙腿輕輕晃著，“你守下半夜，我瞇一會兒。”
“你能睡覺？”
“能。只是不需要。”白月閉上眼睛，“但你說過，做人要有儀式感。”
陳鋒愣了一下——他沒說過這話。
白月睜開一只眼看他：“你心里想的。我聽得見。”
“……”
陳鋒深吸一口氣，決定暫時不去想這意味著什么。
天還沒亮，劉鐵就找了個借口，拉著弟弟提前離開了超市。陳鋒沒攔，他們走不遠的，外面全是喪尸。
晨光透過卷簾門的縫隙照進來時，白月睜開眼。
她跳下來，踢了踢地上還在昏迷的領頭男人：“醒醒，該上路了。”
男人睜開眼，看到白月的臉，瞳孔驟縮，發出一聲尖嚎。
白月皺眉，一巴掌扇過去，尖嚎戛然而止。
“再叫一聲，我把你舌頭吃了。”
男人拼命點頭，渾身抖得像篩糠。
陳鋒背起登山包，周敏抱著朵朵跟在他身后。白月押著那個俘虜，打開了卷簾門。
晨光里，街道上的喪尸比昨晚少了一些，但仍有幾十只在游蕩。
看到白月的一瞬間，所有喪尸同時僵住，然后做了一件詭異的事——
它們集體后退了幾步。
白月舔了舔嘴唇，紅色的眼睛里全是饑餓。
“先干正事，帶路去你們老窩。”她對俘虜說，“路上這些東西……就當早餐了。”
她伸出手，五指虛握。
十幾米外，三只喪尸同時爆開。
俘虜腿一軟，直接跪了。
陳鋒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興奮得眼睛發亮的白月。
末世第二天，他確定了一件事：
這個喪尸女孩，比他見過的任何生物都危險。
但此時此刻，她是自己這邊的人。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