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早死那年,攥著我庶妹留下的香囊,哭著說若有來世,定不負她。
我只覺得新奇。
早說呀。
我嫁他為家族,他娶我為門第,誰也沒把誰放進心尖,偏他硬把自己憋沒了。
重活一世,侯府來提親,我當場讓爹拒了謝硯辭,轉頭應了上輩子孤獨終老的竹馬顧聞舟。
謝硯辭紅著眼攔我:“沈明姝,你怎能不要我?”
我笑著替他指了條明路:“你與我庶妹情深,正好湊成一對苦命鴛鴦。”
后來庶妹如愿做了他的妾,日日哭,夜夜病,還被婆母折騰得半條命都沒了。
謝硯辭又跪到我門前,求我和離。
我摸著肚子問他:“你臉皮這么厚,京城城墻少你一塊嗎?”
1.
上一世,我嫁進寧遠侯府那年,謝硯辭已經名滿京城。
他長得好,家世好,規矩好,連挑剔的母親都說他前程無量。
我爹是吏部尚書,娘是國公府嫡女,我作為沈家嫡女,嫁誰都能過好日子。
謝家求娶我,圖沈家的勢。
我點頭應嫁,圖侯府的門第。
洞房花燭夜,他坐在床邊,冷著臉說:“我可以敬你,卻給不了你情意。”
我當時掀開蓋頭,認真問他:“那月銀歸我管嗎?”
他愣了半晌,說歸。
我又問:“庫房鑰匙呢?”
他說也歸。
我立刻放下心。
情意這種東西輕飄飄的,鑰匙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才安心。
后來我給他生了個兒子,他待孩子極好,待我也算客氣。
每日晨昏定省,節禮從無短缺,我喜歡珍珠,他每年讓人尋兩匣南珠送來。
我喜歡熱鬧,他便允我在府里擺戲臺,連唱半個月。
我原以為我們夫妻雖無濃情,總有幾分相敬如賓。
直到沈憐枝病逝那年,我才知道他心里藏著她。
那**醉在書房,懷里攥著一枚舊香囊,低聲喊憐枝。
我端著醒酒湯站在門外,聽完只覺得新奇。
早說呀。
我與他本就沒多少情意。知曉真相后,我懶得理他,轉身回去看兒子睡覺。
可謝硯辭從那日起便垮了。
他在書房枯坐三日,出來時兩鬢添了霜。
我問他可要請太醫看看。
他說不必。
再后來,他也病了,郁氣沉沉,沒幾年便走了。
臨走前,他把那枚香囊攥在掌心,留了幾句酸文。
他說他此生無愧君恩,無愧宗族,無愧妻兒,唯獨愧對沈憐枝。
若有來世,愿拋盡功名,只護她一人安好。
我聽完,險些笑出聲。
兒子那會兒還小,攥著我的衣襟喊娘。我低頭一看,心口反倒松快。夫君沒了,日子還在,飯也要吃,湯也要喝。
我收了他的印信,理了侯府賬冊,送走了夫君,守住了家業,兒子爭氣,孫子孝順,曾孫會撒嬌。
外頭都說我命好,升官發財死夫君,早早守寡,晚年五世同堂,連宮里都賜了誥命。
我也覺得我命好。
人都沒了,我同死人爭什么。
偏他喜歡誰都不說,走前才寫一篇酸文。
這人真欠。
我閉眼前只想了一件事。
若能重來,我一定成全他。
下一瞬,我睜開眼,回到了十六歲這年。
我坐在閨房里,手上還捧著半盞杏仁酪。
門外丫鬟驚喜道:“姑娘,寧遠侯府的媒人已經到了前廳。”
2.
杏仁酪險些嗆進我喉嚨。
我抬頭看著銅鏡里年輕的自己,烏發雪膚,眉眼明艷,怎么看都帶著一股富貴閑人的好命。
丫鬟春桃還在笑:“姑娘,侯府世子名聲極好,夫人今日特意穿了新衣,老爺也早早從衙門回來了。”
我放下碗,擦了擦嘴。
“去請母親過來。”
春桃愣住:“姑娘害羞了?”
“害什么羞,我要退親。”
春桃手里的帕子落了地。
我娘來得很快,進門便摸我的額頭。
“好好的,怎么說胡話?”
我握住她的手,認真道:“娘,謝硯辭心里有人。”
娘臉色微變:“誰?”
“憐枝。”
屋里安靜了一瞬。
沈憐枝是我爹妾室所出,自幼身子弱,三步一喘,五步一咳,風吹重些都能臥床半月。
她平日低眉順眼,說話柔得能擰出水,府里人人憐她。
可我活了九十九,見過的人太多了。
真柔弱的人怕添麻煩。
她那種柔弱,專挑熱鬧處發作。
我娘皺眉:“謝家求的是嫡女,怎會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重生后我成全夫君和庶妹,他卻跪求我和離》是大神“青山綠水白草紅葉”的代表作,沈明姝顧聞舟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夫君早死那年,攥著我庶妹留下的香囊,哭著說若有來世,定不負她。我只覺得新奇。早說呀。我嫁他為家族,他娶我為門第,誰也沒把誰放進心尖,偏他硬把自己憋沒了。重活一世,侯府來提親,我當場讓爹拒了謝硯辭,轉頭應了上輩子孤獨終老的竹馬顧聞舟。謝硯辭紅著眼攔我:“沈明姝,你怎能不要我?”我笑著替他指了條明路:“你與我庶妹情深,正好湊成一對苦命鴛鴦。”后來庶妹如愿做了他的妾,日日哭,夜夜病,還被婆母折騰得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