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全網控訴精神**
我被一檔電視調解節(jié)目當眾控訴，整個小區(qū)傳了個遍。
只因表嫂找來電視臺的人，對著鏡頭哭天喊地，說我定的門禁和家規(guī)是對他們一家搞精神**。
說我這個房東心狠手辣，不拿親戚當人。
可他們一家三口在我市中心的別墅里白吃白住了整整三年，連一分錢物業(yè)費都沒交過。
面對節(jié)目里鋪天蓋地的指責，我當場表態(tài)：
"行，我接受批評，立刻改。"
第二天，我把別墅底價掛到中介網站，打電話停了水電。
嫌我規(guī)矩多是吧？那就別住了。
消息傳到表嫂耳朵里，一家人全炸了。
晚上八點四十七分，我剛從公司加完班回來。
襯衫皺巴巴地貼在后背上，一推開小區(qū)大門就想回家洗澡。手機在包里震個不停。掏出來一看，微信彈了上百條未讀消息。
同事群、高中同學群、連好幾年沒冒過泡的大學室友群，全在轉同一個鏈接。
我點進去。
本地論壇置頂帖，標題用了加粗紅字：千萬別墅女房東立家規(guī)像監(jiān)獄，親戚一家含淚控訴。
配圖是我家客廳的截屏。
畫面里，表嫂劉芳坐在我花兩萬塊買的真皮沙發(fā)上，兩只手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表哥張大軍坐在旁邊弓著腰，兩只手搓來搓去不敢抬頭。浩浩抱著書包縮在單人沙發(fā)的角落里，下巴磕在膝蓋上。
茶幾上擺著節(jié)目組的話筒和收音設備。**墻掛著我去年出差帶回來的油畫。腳下是我花大價錢鋪的緬甸柚木實木地板。
每一樣東西都是我的。
發(fā)帖人的網名叫"芳姐要公道"，個人簡介寫著：一個被親戚欺負、還不敢出聲的老實人。
她發(fā)的原話是這么寫的：
"我們一家三口在她那里住了三年。說是親戚幫忙，其實跟坐牢一樣。晚上十一點全屋必須安靜，我兒子浩浩寫作業(yè)寫到十一點半，她就來拍我們房間的門。進門必須換鞋，在客廳打個籃球都不讓。廚房不能用大火炒菜，我連老家的口味都做不了。請個朋友來家里住一晚，不行，說是她的規(guī)矩。我們一家活得連保姆都不如，保姆好歹還有工資拿。我們什么都沒有。"
底下的評論已經罵瘋了。
"這房東有病吧？親戚都這樣對待？"
"不讓人做飯、不讓來朋友、不讓孩子在家打球，這不精神控制是什么？"
"建議直接報警。"
"房子大了不起啊？有錢就能拿規(guī)矩壓人？"
我把評論從頭翻到尾。一千兩百多條，一條一條看完。
電梯往上走，樓層數字一跳一跳。
這套別墅三層半，帶地下室，建筑面積一百九十二平。購房款一千一百萬。每月物業(yè)費兩千六，水電氣平均一千出頭。全是我付。
表嫂控訴的那些規(guī)矩。晚上安靜、進門換鞋、廚房保持清潔、不帶外人留宿。哪一條不是正常的住房常識？
只不過我不是房東，我是她老公的表妹。
所以常識變成了控訴。免費變成了理所當然。規(guī)矩變成了**。
2 當眾撕破臉賣房
電梯門開了。玄關的燈還是壞的，上個月讓張大軍換，到現在也沒動過。
我推開門。客廳亮堂堂的，電視聲音開得震天響。
表嫂和表哥坐在沙發(fā)上。浩浩趴在茶幾上用表嫂的手**游戲，外放音效隔著走廊都能聽見。茶幾上一盆啃了一半的醬雞爪，骨頭渣子掉在柚木地板上，醬汁滲進了木紋縫隙里。
表嫂看見我進來，把電視聲音又往上調了兩格。
我換好鞋，走進客廳。
"今天節(jié)目播了？"
表嫂這才抬起頭，嘴角掛著笑："嗯吶，播了。你沒看啊？反響特別好，好多人給我留言，都說支持我。"
趙勇搓了搓鼻子，眼神飄到窗戶上。
我彎腰把一塊雞爪骨頭撿起來，丟進茶幾上的碗里。
"你們想怎么樣？"
表嫂關了電視，身子往后一靠，叉起雙臂："怎么樣？唐萍，那些規(guī)矩你該改就改，該撤就撤。何老師在節(jié)目上都說了，你這種做法不合理。"
"不合理。"
"對啊。你去看看評論，人家怎么說你的。你再不改，我還上節(jié)目。"
我看著她。三秒鐘。
"行。我改。明天我就改。"
表嫂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
我走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