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丈夫偽造了一份我不能生育的檢查報告后，我從念薇文化說一不二的女老板，變成了陳家最低聲下氣的兒媳婦。
婆婆罵我是不下蛋的母雞，我忍著不吭聲。
**挺著肚子搬進我的主臥，我默默搬去雜物間。
就連陳浩摟著**的腰當著我的面說"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我也沒掀桌子。
可當天晚上，陳浩卻推開雜物間的門，壓低聲音質問我："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一張報告而已，你至于嗎？你連我，都不要了？"
我看著面前一臉痛心的陳浩，覺得可笑。
他這副嘴臉，就好像那份逼我認命的不孕不育報告，不是他親手花錢偽造的一樣。
他站在門口不動，等著我的答復。
我從他身邊側身擠過去，頭也不回。
"陳浩，你應該去陪林詩語。"
"我還要去簽離婚協議，別擋路。"
林詩語懷孕七個月，最離不開人。
而我的事，優先級從來排不到她前面。
陳浩僵了一下，不死心地追了兩步。
"蘇念薇，當初你說過要和我過一輩子的。"
我腳步沒停。"現在不敢想了。"
上一世，我在這個時候說了不一樣的話。
我哭，我鬧，我不簽字。
我拿著那份報告跑了三家醫院重新檢查，拿到了完全健康的結果，證明自己能生育。
我以為真相能救我。
結果陳浩和婆婆聯手偽造了一份我**的假證據，我被趕出家門的時候連一件換洗衣服都沒來得及帶。
公司被他們改了法人，房子被過了戶，存款被轉空。
最后一個冬天，我蜷在天橋底下，手里攥著一張醫院的復查報告，身上只剩一件單衣。
風灌進骨頭縫里的時候，我想的不是恨。
是不甘心。
所以這一次睜開眼，發現自己回到了簽字那天的早上，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笑了。
走出臥室，婆婆錢桂芳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嗑瓜子，地板上全是皮殼。
她看到我，下巴一抬，"喲，想通了？"
"早該想通了。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副樣子，生不出孩子，還賴在我們陳家不走，耽誤我兒子傳宗接代。"
林詩語從廚房端了碗紅棗燉燕窩出來，笑盈盈地遞到婆婆手里。
"媽，別氣了，氣壞身子不值當。"
她扭頭看我，臉上的笑沒變過，"蘇姐，協議我幫你放在茶幾上了，筆也備好了。簽完我讓司機送你。"
蘇姐。
她叫得多親熱。
上一世她也是這么叫我的。叫著叫著，就叫進了我的家、我的公司、我的婚床。
我走到茶幾前，拿起那份離婚協議翻了翻。
內容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房產歸陳浩，存款歸陳浩，公司股權全部歸陳浩。
我凈身出戶。
理由寫的是：女方不孕，感情破裂。
婆婆湊過來看了一眼，嘴角快咧到耳根，"念薇啊，不是媽心狠。你看看詩語那肚子，七個月了，總不能讓孩子生下來沒名沒分吧？"
我點了點頭，"媽說得對。"
錢桂芳眉毛挑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上一世這個時候，我把協議撕了，被她扇了兩巴掌，扯著頭發摁在地上罵了半小時。
這一世我不撕了。
撕了它，還會有第二份、第三份。
我要讓他們自己簽字，簽在一份他們根本看不懂的東西上面。
"但是我有個條件。"我放下協議，看著錢桂芳。
錢桂芳臉上的笑收了一半，"你還有臉提條件？"
"我想最后去公司看一眼。"
我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在求人。
"念薇文化是我從零開始做起來的，十二年了。我不要股權，就讓我最后去看一眼，跟同事告個別。"
林詩語捂著肚子在沙發上坐下，笑著說："蘇姐又不是以后不能來了，去看看也好。"
她大度極了。
大度得像這家公司本來就是她的。
錢桂芳想了想，擺擺手，"去吧去吧，看完趕緊回來簽字。別在公司搞事情，浩子已經是法人了，你翻不起浪。"
我嗯了一聲，拿起包出門。
手機在包里震了兩下，是一條短信。
發件人沒有備注，號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