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月子沒幾天，婆婆拎著兩只土雞上了門。
“清清啊，你家那三畝地，讓我種點菜吧。這兩只雞，就當我把地包了。”
那是許家五代人傳下來的藥田。
種的是靈芝，濟世堂藥廠每年訂貨，一畝年產值近三十萬。
她拿兩只雞就想包我三畝地？
我婉言謝絕：
“媽，那地種的是藥材，合同簽了五年，騰不出來。”
誰承想她第二天一早，直接跑到村委會用大喇叭喊：
“各位鄉親！我兒媳婦說了，她家那三畝地要翻土蓋房子！里面的靈芝免費給啊！”
等我拖著月子里的身體跑到地頭，四五十號人已經把藥材挖了個**。
婆婆站在田埂上，叉著腰沖我笑：
“清清，這下地空了，明天媽就幫你把菜籽撒上。”
我笑了。
想拿我許家百年的藥田種菜？
先問問濟世堂老板的法律團隊同不同意。
……
1
早飯時候，婆婆王翠花拎著兩只雞上了門。
“清清啊，媽來給你坐月子。你剛生完，身子虛，得好好補補。”
我抱著剛滿二十八天的女兒，愣了一下。
結婚五年，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說要照顧我。
“媽，不用麻煩了，我請了月嫂。”
“請什么月嫂！浪費錢！”她聲音拔高了八度，“我是你婆婆，我來照顧你還不行？再說了，你家那三畝地空著也是空著，我順便幫你種點菜。這兩只雞，就當我把地包了。”
我端著小米粥的手頓住了。
那三畝地，在村子東邊山腳下。
從我曾祖那輩就開始種靈芝，到我這兒已經是第五代。
段木埋在地里，每年都能采收。
濟世堂藥廠長期訂貨，一畝年產值將近三十萬。
三畝地，一年就是小九十萬。
“媽，那地種的是靈芝，不能動。濟世堂的藥廠每年都來訂貨，合同簽著呢。”
婆婆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許清，你這話什么意思？”她的聲音尖了起來，“我兒子入贅到你們家五年了，給你們許家當牛做馬，我當婆婆的說句話都不好使了？”
“我就是想種點菜，給你補身子，又不是拿去賣錢！你那破藥材能當飯吃？你生了個丫頭片子，還守著那三畝地當寶貝，你讓我這當婆婆的臉往哪兒擱？”
我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媽，那是我許家的祖產地，我做主。不種菜。”
“這地，你今天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我轉身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了。
身后傳來婆婆的罵聲：“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兒子瞎了眼才入贅到你們家！”
懷里的女兒被嚇得哇哇哭起來。
我哄著孩子，心里堵得慌。
趙磊在旁邊刷手機，頭都沒抬：“我媽也是為你好，你至于嗎？”
我沒理他。
月嫂從廚房端了湯出來，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但我低估了王翠花的無恥。
2
第二天一早，村頭的大喇叭響了。
我正在給孩子喂奶，沒在意。
月嫂從院子里跑進來，臉色發白：“清清，你快聽聽，大喇叭里喊的是你家的地！”
我抱著孩子沖到院子里。
王翠花的聲音從喇叭里傳出來，整個村子都能聽見：
“各位鄉親！我兒媳婦許清說了，她家那三畝地不想種了，要翻土蓋房子！里面的靈芝反正要**，誰要誰去挖！免費的啊！大家快去！”
我腦子嗡的一聲。
把孩子塞給月嫂，我撒腿就往外跑。
剛出月子，身子還虛得很，跑幾步就喘不上氣。
等我趕到地頭，已經來不及了。
二嬸、三叔公、隔壁老劉頭、表舅媽、堂嫂……烏泱泱四五十號人，扛著鋤頭、背著簍子、拎著蛇皮袋，正往我家地里涌。
“二嬸！別挖！我沒答應！”我沖過去攔。
二嬸一手推開我，白眼翻上了天：“你婆婆親口說的，大喇叭都喊了，一家人還能騙你？再說了，你家這靈芝一年掙那么多，分我們點怎么了？”
“就是就是，”表舅媽蹲在地里，手底下一點沒停，“許清你也太小氣了，不就是幾棵破草嗎？”
三叔公年紀最大，下手最狠。
三叔公把拐杖往地上一杵，指著他侄子：“把那根粗的給我拽出來！”
嘴里還念叨：“我跟你爺爺是拜把子兄弟，吃他家幾根靈芝怎么了？”
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