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
我放下簪子，目光落在盒子里最后那個小小的空位上。
這個位置，是留給秦瑤的。
我不知道她會留下什么。
也不知道，她能在這座伯府里，待上多久。
02
秦瑤在伯府的生活，開始得轟轟烈烈。
夫人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金銀首飾，綾羅綢緞，流水似的往她的錦繡閣送。
伯爺也一改往日的嚴肅，時常對她噓寒問暖。
秦瑤就像一只驕傲的孔雀，整日里穿著華服，在府里四處炫耀。
而我，則成了她名正言順的貼身丫鬟。
每日的工作，便是伺候她的飲食起居。
她似乎很享受指使我的感覺，總是變著法子地折騰我。
一會兒要喝清晨花瓣上的露水泡的茶，一會兒又嫌棄我梳的頭發樣式不好看。
我從不反駁，也從不抱怨。
她說什么，我便做什么，做得一絲不茍。
我的順從，讓秦瑤覺得有些無趣，卻又挑不出錯處。
三天后的傍晚，是秦瑤回府后的第一頓正式家宴。
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幾乎都是按照她的口味做的。
夫人不停地給秦瑤夾菜，噓寒問暖。
“瑤兒，多吃點，看你瘦的。”
“在外面這么多年，肯定沒吃過什么好東西。”
秦瑤一邊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一邊用眼角的余光瞥我。
我安靜地站在她身后，為她布菜，斟酒，像個沒有感情的木偶。
酒過三巡，夫人忽然屏退了左右的下人。
偌大的飯廳里，只剩下伯爺，夫人，秦瑤，還有我。
夫人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她看著秦瑤，緩緩開口。
“瑤兒，你既已回府，便是伯府的嫡小姐。”
“但我們伯府，有幾條規矩，你必須遵守。”
秦瑤放下筷子，有些不耐煩地挑了挑眉。
“什么規矩？”
夫人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每日睡前，必須喝一碗安神湯，不可間斷。”
她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入夜之后，不可踏出錦繡閣半步。”
最后是第三根。
“第三，府中東側有一座廢棄的別院，那里是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
這三條規矩，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前面的八個姑娘，每一個都被這樣告誡過。
秦瑤的臉上露出明顯的不以為然。
“就這些？我還以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夫人神色凝重地看著她。
“瑤兒，你切不可小看這些規矩。”
“這都是為了你好。”
一旁的伯爺也沉聲附和。
“***說得對，務必遵守。”
秦瑤撇了撇嘴，沒再說什么，算是默認了。
晚宴結束后，我端著一碗漆黑的湯藥，跟著秦瑤回了錦繡閣。
這就是夫人所說的“安神湯”。
湯藥散發著一股濃郁又古怪的藥味。
我將湯碗放在桌上。
“小姐，該喝藥了。”
秦瑤捏著鼻子，一臉嫌惡地看著那碗湯。
“這是什么鬼東西？這么難聞！”
“我不喝！”
她說著，便要將湯碗推開。
我沒有動，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夫人吩咐過，這安神湯，小姐必須喝。”
“這是規矩。”
秦瑤被我的態度激怒了。
“你******？也敢拿規矩來壓我？”
“我說了不喝，就是不喝！給我端下去！”
她用力一揮手，將那碗湯藥掃落在地。
“哐當”一聲，瓷碗碎裂，黑色的藥汁濺了一地。
濃郁的藥味，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我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片，聞著那熟悉的味道。
當歸，茯神，還有……一味我叫不出名字的草藥。
這味道，和之前那八碗，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夫人端著一碗新的安神湯，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但她沒有發怒，也沒有責備秦瑤。
她的眼神里，是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極度的恐懼。
她走到秦瑤面前，聲音都在發抖。
“瑤兒，聽話，把藥喝了。”
“一定要喝。”
秦瑤被她這個樣子嚇到了。
“母親，我……”
“喝了它！”
夫人厲聲打斷了她，聲音尖銳得有些變形。
她將湯碗遞到秦瑤嘴邊，眼神死死地盯著她，不容拒絕。
秦瑤被這股氣勢鎮住了，只好張開嘴，皺著眉將那碗湯藥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夫人像是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