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曦瞬間激動的紅了眼眶：“謝謝醫生，我會準時入院手術的。”

掛斷電話，她身后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蕭啟明從背后抱著安云曦，溫聲道：“曦曦，對不起久等了，咱們現在去領證吧。”

安云曦掙開他的懷抱，聲音冰冷：“蕭啟明，我們結束了。”

蕭啟明的動作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好好的怎么說這種話？是不是眼睛又不舒服了，還是我哪里惹你不開心了？”

安云曦冷笑出聲：“蕭啟明，你別裝了。”

“讓我接觸超標工業輻射，一夜之間變成色盲，是你的手筆……對不對！”

蕭啟明微怔，隨即釋然的笑了：“既然你都聽見了，我也就不瞞你了。沒錯，都是我安排的。”

“綿綿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站上國際畫壇。而你天賦太高，擋了她的路。我只能這么做。”

安云曦睜大了雙眼，震驚道：“所以你報恩的方式，就是毀掉我的眼睛？”

蕭啟明理所當然：“不過就是讓你不能畫畫而已，我養你一輩子，難道還不夠嗎？”

“曦曦，做人不能太**，你已經擁有我的愛了，可綿綿什么都沒有。”

安云曦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

她咬緊牙關，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蕭啟明趕上將她扶住，猶豫了片刻，還是繼續坦白道：

“其實**媽也不是被你氣死的。綿綿當年從海里將我救起，傷了心臟。她許的第一個愿望就是能擁有一個健康的心臟。”

“我也沒想到**媽居然能和綿綿完美配型。云曦，我沒辦法……”

安云曦遍體生寒，紅了眼睛：“你怎么能這么**？那是我母親！”

蕭啟明無奈開口：“可綿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成全綿綿的心愿，就只能虧欠你了。”

安云曦耳邊嗡嗡作響，想起日日夜夜煎熬的自責，心臟像被活生生剜走一塊。

“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告訴我？”

蕭啟明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安云曦的頭發。

“既然你已經知道輻射的事，那就沒必要再瞞了，一次性讓你知道也好，省的以后再傷一次心。”

好拙劣的借口。

安云曦一瞬不瞬盯著他，眼淚不自覺滑落。

“**媽因為你眼睛的事退出畫壇，身體每況愈下，離開也是早晚的事。”

蕭啟明兀自說著安慰的話：“把心臟給綿綿，也算是延續了她的藝術夢，不好嗎？”

安云曦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氣得渾身發抖：“你簡直……無恥！”

她實在無法想象，蕭啟明怎么會變成這副面目可憎的模樣。

當年蕭氏影業快要破產的時候，是蕭啟明跪在雨里保證：“曦曦，我會一輩子愛你護你。”

她信了。所以求著母親拿出最著名的畫作，傾盡安家所有積蓄和人脈出手相救。

可換來的卻是家破人亡，遍體鱗傷。

安云曦猛地將他推開：“蕭啟明，你這是故意**！我不會放過你的！”

蕭啟明臉色一沉，但很快笑了：“曦曦，你居然想讓我坐牢？我敢讓你知道，說明我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好了，人死不能復生。曦曦，你現在能依靠的只有我了。等綿綿這次展覽結束，我還清她的恩情，就好好補償你，我們去領證，好好過日子。”

安云曦胸口劇烈起伏，強壓下心底的怒意。

自己手上沒有證據，還不能打草驚蛇。

“好。”她聽見自己平靜道，“我答應你。”

“我家曦曦真乖。”蕭啟明笑了，“那我先去陪綿綿處理畫展的事。”

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安云曦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電梯門合上，帶著她那顆曾愛意高漲的心，一路下墜。

她撥通了律師的電話：“蕭啟明從我母親手中奪走的一切，我都要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