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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滿南山,殘?jiān)抡瘴髦?/h2>
顧西洲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云桑珠,你為了氣我可真是費(fèi)心了。”
“厲川早就在京北定居,這次回來也是祭拜先祖,你居然找他演戲。”
他抱著手臂,語氣篤定,“你十歲就說長(zhǎng)大要嫁給我,十五歲給我做靴子,十七歲和我交換了定情信物。”
“你等了我十五年,整個(gè)雪山誰不知道你云桑珠眼里只有我?”
他看了厲川一眼,目光里全是輕蔑,
“兄弟,別被她騙了,她這是跟我賭氣呢,明天就得好聲好氣回來求我。”
“這丫頭纏了我這么多年,甩都甩不掉,你覺得她能放下?”
我被他語氣中的貶低氣得臉頰漲紅,忽然覺得累極了。
我拽著厲川的手往回走,身后傳來顧西洲氣急敗壞的喊聲,
“云桑珠,你有本事演一輩子!”
厲川當(dāng)晚就買了兩張機(jī)票,后天我就和他一起離開。
臨走前,我還要去顧西洲家里還定情信物。
我攥著銀鐲走進(jìn)院子時(shí),沈曼儀正和顧母喝酥油茶。
她看見我瑟縮了一下,聲音膽怯,“桑珠,我今天是來陪顧阿**,你別多心。”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朝屋里喊,
“西洲,桑珠姐跟過來了,她可能誤會(huì)你帶我見家長(zhǎng)了。”
顧西洲掀開簾子,煩躁地抱怨,
“云桑珠,你昨天裝得不在乎我,還跟厲川手牽手,演得跟真的一樣。”
“怎么才過了一晚上,又**臉找上門來了?”
看著他洋洋自得的模樣,我胃里一陣翻涌。
顧母放下茶碗,不悅地瞥了我一眼,
“桑珠,不是我說你,曼儀就是來做客的,你擺這張臭臉給誰看?”
“她爸爸要在咱們雪山投資馬場(chǎng),是整個(gè)寨子的大恩人,你懂事點(diǎn)行不行?”
她嘆了口氣,“咱們雪山的姑娘哪個(gè)不是大方爽朗?偏你小肚雞腸,也難怪,你阿爸阿媽走得早,沒人教你這些……”
“阿媽,夠了。”
顧西洲皺眉打斷她,卻沒替我說一個(gè)字。
我把銀鐲拿出來,“我是來還東西的,十八歲那年的定情信物還給你。”
顧西洲臉色驟變,氣得將鐲子摔在地上,“云桑珠,你又來了是不是?不要你就扔掉,別在我家演這出!”
我沒彎腰去撿,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離開。
愛他的那個(gè)云桑珠,已經(jīng)凍死在昨晚的雪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