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青溪不渡,余生惘然
沈渡見我不說話,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我知道你最體諒人。等下洗洗手,下來吃飯。”
我來到餐桌邊坐下。
桌上擺著清蒸鱸魚,白灼菜心,還有蓮藕排骨湯。
全是柳依依愛吃的。
結婚這些年,我心疼沈渡做學術辛苦,從沒讓他進過廚房。
他僅有的幾次下廚,每一次都是為柳依依。
沈渡坐在柳依依旁邊,筷子夾起魚肚肉。
仔仔細細挑了刺,放進她碗里。
一邊盯著柳依依吃魚,一邊隨口問道。
“怎么了若溪?怎么不動筷子呢?”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山里濕氣重,我愛吃酸辣的。”
“太清淡的,我吃不慣。”
沈渡懸在半空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
柳依依連忙笑著打圓場:
“沒事的若溪姐,哎呀,正好我也想吃點重口味的呢。”
沈渡的眉心猛地一沉,隨即眼底漫開一層歡喜。
“酸橘子行不行?若溪她哥上個月扛來一簍,我現在就去給你拿!”
他一邊說一邊往廚房走,步子又快又急。
“你**吃我就讓他多送,反正鄉下人,這種土玩意兒多的是。”
再出來時,手里端著個盤子,剝好的橘子碼得整整齊齊。
我放下筷子。胃里一陣一陣的惡心。
柳依依瞥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若溪姐,你不會不高興吧?”她偏著頭看我,聲音又軟又甜。
“我……我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誰知道沈老師這么上心。”
她咬了一下嘴唇,低頭笑了笑,
“真的只是隨口說說的。”
沈渡這才像剛想起什么,偏頭看了我一眼,語氣放軟了些:
“若溪,你也吃點吧。”
那一刻,我心里有絕望,也有慶幸。
我終于可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