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很喜歡。”
然后我低下頭，當著王姐的面，將杯子里剩下的橙汁，一飲而盡。
喝完，我還把空杯子遞給她看。
“王姐，你看，我喝完了。”
王姐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驚慌，但更多的是一種我看不懂的鎮定。
她很快恢復了平時的樣子，接過杯子。
“喜歡就好，那我拿去洗了。”
她轉身走向廚房，腳步有些匆忙。
我看著她的背影，全身的血液像是瞬間被抽干，又像是瞬間被點燃。
面粉？
營養粉？
一個五歲的孩子，或許分不清這兩樣東西。
但他絕對不會憑空捏造出一個“每天都放”的場景。
“媽媽喝了才會乖乖睡覺。”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反復在我腦子里攪動。
我這幾年，確實越來越嗜睡。
尤其是午后，總是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
我以為是自己工作太累，帶孩子辛苦。
周彥也勸我去做個全面檢查。
可我總覺得是小事，一拖再拖。
現在想來，這真的是巧合嗎？
我的后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個我待之如親姐的女人，在我每天喝的果汁里，到底放了什么？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抱緊樂樂，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樂樂，今天的話，不要再跟任何人說了，好嗎？”
“包括爸爸，還有王奶奶。”
樂樂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這是我們倆的秘密。”
我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
他學著我的樣子，也把小手指放在嘴邊。
看著兒子天真的臉，我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必須弄清楚真相。
不動聲色地。
在王姐毫無防備的情況下。
當天晚上，周彥回來得很晚。
我等他洗完澡，才在臥室里，把下午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周彥的臉色，從驚訝到震怒，最后變成了一片冰冷的凝重。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壓低聲音，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我們對她還不夠好嗎？”
我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是圖財？
還是有別的目的？
周彥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不行，我現在就去問她！再不然直接報警！”
“別去。”
我拉住他。
“我們現在什么證據都沒有，樂樂的話不能當證據。”
“你去問她，她肯定不會承認，只會打草驚蛇。”
“那怎么辦？就讓她繼續待在這里？”
周彥的眼睛里布滿***。
“我一想到她每天給你下藥，我就……”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明天，我會想辦法拿到證據。”
我看著周彥，一字一句地說。
“你明天什么都不要表現出來，跟平時一樣。”
“配合我。”
我拿起手機，給周彥發了條信息。
信息上只有一句話。
“明天，想辦法把王姐支出去一小時。”
然后，我抬起頭，看向臥室門外那片漆黑的客廳。
仿佛能穿透墻壁，看到睡在保姆房里的那個女人。
我的心里，第一次燃起了滔天的恨意。
03
第二天早上，一切如常。
王姐像往常一樣，七點鐘準時準備好了早餐。
小米粥，蒸餃，還有幾樣爽口的小菜。
她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仿佛昨天下午的插曲從未發生。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我幾乎要以為那只是我的一場噩夢。
周彥坐在餐桌上，臉色有些緊繃。
我用腳在桌下輕輕碰了他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氣，表情緩和下來。
“王姐，早。”
他像平時一樣打著招呼。
“周先生早，小瑤早。”
王姐笑著回應，手腳麻利地給樂樂盛了一碗粥。
氣氛平靜得可怕。
我吃著早餐，味同嚼蠟。
我在等一個時機。
周彥很快吃完了。
他放下筷子，對王姐說：“王姐，我**里那個儲物架有點松了，你等會兒有空的話，跟我下去一趟，幫我扶一下。”
王姐愣了一下。
“現在嗎？”
“對，就現在，我趕著上班。”
周彥的語氣很自然。
王姐沒有懷疑，點點頭：“好的，周先生。”
她解下圍裙，跟著周彥走出了家門。
大門“咔噠”一聲關上。
我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時間只有幾分鐘。
我沖進廚房，心臟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