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文件拿來了？快給我吧，方總那邊五點半還要開視頻會呢。”
周明浩也轉過身，看見我手里的文件袋，松了口氣：“知微，你效率真高。快給雪兒吧，她下午就要開始研究項目了。”
我走到辦公桌前，把文件袋放在周雪面前。
“都在里面了。”我說。
周雪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我按住文件袋，沒松手。
“看清楚了，封口完好，簽名頁在最后。”我看著她，“這里面的每一頁，都有我的手寫簽字和集團鋼印。尤其是最后這份核心批復，環保部門那邊認的是我的簽字和周氏集團的章。你拿去用可以，但記住兩點。”
周雪瞇起眼睛：“哪兩點？”
“第一，不要弄丟。丟了補辦需要至少六個月，項目方等不起。第二，”我頓了頓，看著她，“不要試圖模仿我的簽字去提交任何補充文件。環保部門有我的簽名備案，任何非本人簽署的文件，都會直接觸發核查流程。”
周雪嗤笑一聲，手指在文件袋上敲了敲：“嫂子，你都交出總裁位了，還**份心？放心，我周雪還不至于連個文件都搞不定。”
她一把抽走文件袋，轉身就去翻里面的東西。
周明浩走過來，拉住我的手，壓低聲音：“知微，你別這樣。雪兒是第一次接手這么大的項目，你多擔待。等你生了孩子，你想回公司，我再給你安排個輕松的職位，好不好？”
我抽回手。
“我去產檢了。”我說，“醫生約的四點。”
走出總裁辦公室，我沒有坐電梯，而是走樓梯。一層一層往下，高跟鞋敲在大理石臺階上，空曠的回音。
走到二樓拐角，我停下腳步。透過玻璃窗，能看到大樓外的廣場。廣場邊緣立著一塊巨大的項目效果圖展板，“濱海填海新區”的字樣非常醒目，效果圖右下角標注著投資方：“周氏集團·八億投資”。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短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只有兩個字：“收到。”
我刪掉短信，繼續往下走。
走出集團大樓，陽光有點刺眼。我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個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女士，您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沒事。”我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去第三醫院。”
出租車在紅燈前停下。旁邊一輛黑色轎車里，有人沖我按了按喇叭。車窗降下來，是方氏集團的副總裁方立國，這次填海項目的總負責人。他戴著墨鏡，沖我揮了揮手：“沈總，好巧。”
我放下車窗：“方總。”
方立國摘下墨鏡，臉上帶著那種商場老手特有的、看不出情緒的笑：“聽說您身體不舒服，休息一段時間？項目的事，我聽說換了負責人？”
“嗯。”我說，“我身體原因，需要靜養。后續由我小姑子周雪跟您對接。”
方立國的笑容淡了一點，他盯著我看了兩秒，點點頭：“知道了。那您多保重，好好休息。”
綠燈亮了。他的車很快匯入車流，不見了。
出租車重新啟動。司機師傅是個話多的：“剛才那位看著挺氣派啊，您朋友？”
“生意上的熟人。”
“哦，看那車可不便宜。對了，您說去第三醫院，是看什么科？要不要我給您推薦個專家？我老婆表姐在那當護士長……”
“不用了，謝謝。”
車子拐進醫院大門。我付了錢下車，站在門診樓前，深吸了一口消毒水味兒的空氣。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周雪打來的。
我接起來，還沒開口，那邊就炸了：“沈知微！你什么意思？！文件里缺了最關鍵的一份環評補充說明！方總五點半要開視頻會就要看這個，你故意的吧？！”
“文件袋里所有原始文件都在。”我平靜地說，“環評補充說明是上個月剛拿到的，我簽完字就鎖在保險柜里。保險柜密碼只有我知道，鑰匙在我這里。”
電話那頭傳來翻找東西的嘩啦聲，還有周雪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你在哪？！把補充說明立刻送過來！”
“我在醫院。”
“什么醫院？我讓人去拿！”
“第三醫院，產科門診。”我說，“四點的號，已經過號了。你現在來，或許能趕上我做完檢查。”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
然后周雪的聲音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