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脈異動------------------------------------------，在青石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面前擺著三塊靈石和一壺清茶。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整整一夜了，期間沒有合過眼，也沒有動過一下。如果有人在旁邊看著，大概會覺得這只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玉雕，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孩子。。，他無法修煉。，就像一個干涸了太久的池塘，連水汽都快蒸發殆盡了。他吸收了三塊靈石的靈氣，又服用了兩株百年份的靈草，這些資源換作在仙界，足夠一個筑基期修士突破一個小境界了。但在他體內，這些靈氣就像往無底洞里倒了一杯水，連個響動都聽不見?！安粔??！?a href="/tag/qinzheng5.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政睜開眼睛，漆黑的瞳孔中沒有失望，只有一種獵食者般的冷靜，“遠遠不夠?！薄?，而是整個生命形態的回溯。他的經脈變回了孩童般的稚嫩，丹田也縮小到了初生時的狀態，但他的靈魂、他的見識、他對道的理解，依然是一個活了三萬年的老怪物。。雖然看起來小了、弱了，但它的本質還是龍，而不是蟲。，是從外界吸收靈氣，積少成多，量變引發質變。，是“喂飽”這具幼龍般的身體，讓它恢復到巔峰狀態。這個過程需要的靈氣量，是普通人修煉的百倍、千倍，甚至萬倍。“按照目前的進度，把整個藍星的靈石全挖出來，大概夠本座恢復到金丹期?！?a href="/tag/qinzheng5.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政自言自語，掰著手指算了算，“然后金丹期的靈氣，大概夠本座恢復一成實力。一成的實力，大概夠本座撕裂空間返回仙界。返回仙界之后，本座就可以找那七個老東西算賬了?！?，但如果有人在旁邊聽到這番話，大概會覺得這孩子瘋了。，全挖出來，只夠恢復到金丹期？還只是一成實力？，金丹期已經是傳說中的境界了，近千年來從未有人達到過。
秦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茶，也是垃圾?！?br>他轉頭看向窗外，院子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透過雕花木窗的縫隙，他看到一群人正從山路上走來，大約有十七八個，男男**，老老少少，穿著各異。有的穿著考究的絲質長袍，一看就是老派修行者；有的則是西裝革履，和普通商務人士沒什么區別；還有一個年輕姑娘，居然穿著一身潮牌衛衣，頭上戴著一頂棒球帽，看起來像是從大學校園里走出來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深藍色道袍的中年男人，留著一把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美髯，走路時下巴微微揚起，派頭十足。他的目光掃過協會總部的院門，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像是來驗收產業的大老板。
秦政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來。
“來了些**?！彼洁炝艘宦?，繼續喝茶。
……
院門外，徐老已經迎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干凈的長袍，頭發束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上去精神抖擻，和昨天那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判若兩人。筑基中期的修為雖然收斂著，但舉手投足間自然流露出的氣息，依然讓來者感到一陣壓迫。
“徐副會長，恭喜恭喜?！贝┥钏{道袍的中年男人抱拳行禮，語氣倒是客氣，但眼神里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嫉妒，“聽說您一夜之間突破到了筑基中期？整個修行界都轟動了?！?br>“天機閣的周閣主親自來訪，徐某有失遠迎?！毙炖喜槐安豢旱鼗亓艘欢Y，“諸位請進。”
天機閣。
藍星修行界最古老的門派之一，以消息靈通著稱。閣主周玄機，筑基初期巔峰，修為雖不及突破后的徐老，但天機閣的情報網絡遍布全球，在修行界的地位舉足輕重。
周玄機帶來的這十七八個人，分屬藍星修行界十幾個大小勢力，有四大世家的代表，有散修聯盟的長老，甚至還有兩個來自海外修行組織的觀察員。
他們都是沖著同一件事來的。
——徐元清一夜突破的真相。
寒暄之后，一行人進了正堂分賓主落座。徐老坐在主位上，茶還沒端上來，一個身著紅色旗袍的年輕女人就迫不及待地開了口。
“徐副會長，我就不拐彎抹角了?！彼s莫三十出頭的模樣，五官明艷，一雙丹鳳眼中透著精明，“聽說您拜了一位隱世高人為師，這才一夜突破。我們藥王谷想見見這位高人，看能不能請他指點一二。當然，藥王谷必有重謝?！?br>藥王谷，藍星修行界最富有的勢力。谷中以煉丹聞名，收藏了無數天材地寶和上古丹方，論財力，整個修行界無人能及。
說話的這個女人叫蘇晴雨，是藥王谷谷主的獨女，二十六歲就已經是煉氣后期的修為了，在同輩人中算是佼佼者。她說話時微微昂著下巴，語氣雖然客氣，但骨子里透著一股大小姐的傲氣。
藥王谷有的是錢，有的是丹藥。在這片**上，還沒有藥王谷請不動的人。
徐老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周玄機捋了捋美髯，慢條斯理地說：“徐副會長，我們此次前來，并無惡意。只是修行界沉寂了太多年，忽然出現一位能讓人一夜突破筑基的強者，大家難免好奇。這位前輩是何方神圣？師承何處？修為幾何？還望徐副會長不吝賜教。”
“是啊是啊，徐老，您就說說唄?！蹦莻€穿著潮牌衛衣的年輕姑娘笑嘻嘻地插嘴，她是散修聯盟最年輕的長老，名叫風十一，年紀不大，但古靈精怪，最擅長套話，“那位前輩長什么樣？帥不帥？”
徐老端起茶杯，慢慢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前輩的名諱，不是老夫能隨便透露的。但老夫可以告訴諸位一件事。”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徐老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場每個人，一字一句地說：“喊前輩一聲祖宗，抵得**們百年苦修。”
正堂里安靜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都露出了復雜的神色。
有人不信，有人狐疑，有人覺得徐老夸大其詞，有人開始懷疑徐老是不是被什么邪修騙了。
蘇晴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徐副會長，您認真的？喊一聲祖宗就能抵百年苦修？那讓大家都去喊好了，修行還用那么辛苦干什么？”
風十一也眨巴著眼睛，半開玩笑地說：“喊祖宗又不花錢，我也能喊。祖宗！祖宗！祖宗！——徐老您看，我是不是也突破了？”
幾個年輕的修士跟著笑了起來。
徐老沒有笑。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喊出那聲“祖宗”的時候，他得到了什么。
不是一枚丹藥，不是一門功法，而是一句指點。
秦政只說了幾句話，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解決了他苦思冥想一百二十年都沒有想通的問題。那些話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困頓已久的心門，讓卡住他一百二十年的瓶頸轟然崩塌。
如果這不是藍星，如果靈氣足夠充沛，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一口氣突破到筑基后期。
“諸位信也好，不信也罷?！毙炖系卣f，“前輩就在后院靜室。但有句話老夫要說在前頭——前輩脾氣不好，諸位最好恭敬一些。”
“恭敬是應該的?！敝苄C站起身來，撫了撫道袍上的褶皺，“既然前輩就在此處，不如我等一同前去拜見？”
徐老沉默了一瞬，搖了搖頭。
“不是老夫不讓諸位去，而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前輩見不見你們，不是老夫能決定的。老夫先去通報一聲，如果前輩不愿見，還請諸位不要強求?！?br>他說完便起身往后院走去，留下面面相覷的一群人。
“神神秘秘的?！碧K晴雨撇了撇嘴，但眼中的好奇更濃了。
風十一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晴雨姐，你說這個前輩會不會是個活了很久的老怪物？小說里不都這么寫的嘛，返老還童，鶴發童顏，最喜歡收徒傳功。”
蘇晴雨白了她一眼：“少看點小說?！?br>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也在犯嘀咕。
一個能讓徐元清一夜突破到筑基中期的人，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
……
后院，靜室。
徐老站在門外，躬身道：“前輩，外面來了些人，都是修行界各大勢力的代表，想求見前輩?！?br>里面沒有回應。
徐老等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說：“他們帶了些禮物，天機閣獻上了一卷上古殘經，藥王谷帶了三枚培元丹和兩株五百年份的靈芝，散修聯盟——”
“讓他們進來吧?！?br>聲音從門縫里飄出來，奶聲奶氣的，但語氣里有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東西。
徐老心中一凜，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木門，莫名覺得有些緊張。秦前輩愿意見這些人，是好事還是壞事？那些人個個心高氣傲，見了前輩的真面目，會是什么反應？
想到這里，徐老忽然覺得有些期待。
……
正堂里的氣氛有些微妙。
徐老回來之后，只說了兩個字：“進來。”
一群人便跟著徐老穿過回廊，繞過幾株古松，來到了后院。院中很安靜，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晨光斜照在青石臺階上，一只橘貓蜷在臺階上曬太陽，懶洋洋地看了一眼來客，又閉上了眼睛。
靜室的門開著。
里面是一間不大的屋子，陳設極其簡單。一張木桌，一把木椅，一個**。墻上掛著一幅字，寫著“通天”二字，筆力遒勁，氣勢磅礴，像是要破壁而出。
木椅上坐著一個人。
確切地說，是一個孩子。
一個大概十一二歲的男孩，穿著月白色的絲質衣袍，衣料考究，剪裁合身，襯得他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有些過分，濃密的睫毛微微低垂著，遮住了那雙漆黑的眼睛。
他手里端著茶杯，正慢悠悠地喝茶。
聽到動靜，他抬起眼睛，掃了一眼門外站著的十幾個人。
那一眼，很輕，很淡。
但門外所有人的腳步都頓了一下。
因為他們都有同一種感覺——那不是一個孩子的眼神。那是一頭遠古兇獸在打量獵物的眼神，平靜，漠然，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居高臨下。
“進來吧?！?a href="/tag/qinzheng5.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政說。
聲音是孩子的，但語氣不是。那種語氣，像是活了無盡歲月的帝王在對臣子說話，自然，隨意，理所當然。
一群人魚貫而入，在靜室中站定。屋子不大，十幾個人站進來之后顯得有些擁擠。但沒有人敢往前多走一步，因為某種無形的壓力讓他們自覺地保持了一個適當的距離。
周玄機首先抱拳行禮：“晚輩周玄機，天機閣閣主，見過前輩。”
他這話說得勉強，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將信將疑。畢竟眼前這個孩子怎么看都不像什么高人，倒像是哪個大戶人家偷跑出來的少爺。
蘇晴雨沒有行禮，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秦政一番，臉上寫滿了“你在逗我”四個大字。
風十一倒是樂了，她湊近了幾步，歪著頭看秦政，笑嘻嘻地說：“好漂亮的***！你真是徐老的師父？”
***。
這兩個字落在秦政耳朵里，讓他手里的茶杯頓了一下。
徐老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秦政抬起眼睛，看著風十一，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方才在外面，喊了本座三聲祖宗。”
風十一一愣，然后想起來，自己確實在正堂里開玩笑地喊了三聲祖宗。她當時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孩子在后面居然聽得一清二楚。
“是……是啊，怎么啦？”她眨了眨眼，笑容有些不自然了。
秦政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本座準你喊了嗎？”
風十一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靜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沒有人說話，因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種變化。屋子里那個孩子明明沒有釋放任何氣勢，明明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喝茶，但所有人都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種感覺持續了三秒鐘。
三秒鐘后，秦政移開了目光，那種壓迫感也隨之消散，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風十一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緩和氣氛，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前……前輩，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用解釋。”秦政放下茶杯，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本座今天心情不錯，見你們一面。有什么事，說?！?br>周玄機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帛書，雙手奉上。
“前輩，這是天機閣收藏的一卷上古殘經，據傳出自先秦時期，記載了部分上古修士的修煉心得。晚輩愿將此經獻給前輩，只求前輩能夠指點一二?！?br>秦政接過帛書，展開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就把帛書合上了。
“偽作?！彼恼Z氣不帶任何感情，“先秦時期的帛書，用的是蠶絲，墨跡滲入絲縷，不會浮在表面。你這卷東西，紙是帛的，但墨是后世仿的，大概唐宋時期有人偽造。寫這東西的人，修為不超過筑基后期，內容錯漏百出，拿來墊桌腳都嫌不平?！?br>周玄機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卷帛書是天機閣的鎮閣之寶之一，歷代閣主都視若珍寶，傳了幾百年。結果到了秦政嘴里，連墊桌腳都不配？
他不甘心地說：“前輩，這帛書的內容晚輩參詳多年，確實奧妙無窮……”
“奧妙無窮？”秦政冷笑一聲，重新打開帛書，指著其中一段文字，“你看這段，‘氣行任督，如龍游淵’。任督二脈，氣行路線，這沒錯。但后面這句，‘周天運轉，九九歸一’，純屬胡說八道。人的經脈各有不同，強行規定周天運轉次數，等于削足適履。你照著這個練了這么多年，你的足陽明胃經是不是經常脹痛？每個月十五月圓之夜，是不是丹田會有**感？”
周玄機的臉色徹底變了。
因為秦政說得一字不差。
他的足陽明胃經確實經常脹痛，每個月的月圓之夜，丹田確實會有**般的疼痛。他一直以為這是修煉的正常反應，甚至覺得這是修為精進的標志。
秦政看著他的表情，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憐憫。
“你們藍星的修行者，都在練這種垃圾功法，能修到筑基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本座要是你們，直接把功法燒了，從頭練起?！?br>教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不是因為秦政說的話有多高深，而是因為他說得太準了，準到讓人無話可說。周玄機那副見鬼一樣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晴雨收起了一開始的輕視，她咬了咬嘴唇，忽然走上前一步，從隨身攜帶的錦盒中取出三枚龍眼大小的丹藥，小心翼翼地在秦政面前排開。
丹香四溢，整間屋子瞬間被藥香充滿。
“前輩，這是藥王谷的培元丹，以三十六味靈藥煉制，耗時七七四十九天方可成丹。放眼整個藍星，這種品質的丹藥不超過二十枚?！?br>秦政看了一眼那三枚丹藥。
“垃圾。”
蘇晴雨的表情一僵。
秦政拿起一枚培元丹，在指尖轉了轉，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煉制這丹藥的人，用的是丹火，但火候不均，導致丹藥內部分布不均勻。藥性最強的部分在最外層，內層反而藥性寡淡。這說明煉丹的人修為不夠，無法將火力滲透到丹藥核心?！?br>他隨手把那枚丹藥扔回錦盒里，語氣淡漠：“這種丹藥吃下去，藥效十不存三，剩下的都浪費了。更糟的是，因為分布不均勻，入口之后藥性忽強忽弱，對經脈是一種負擔。你們藥王谷的弟子，吃了這種丹藥之后，是不是經常會出現靈力波動不穩的情況？輕則頭暈目眩，重則靈力反噬，經脈受損?！?br>蘇晴雨的手微微發抖。
因為秦政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藥王谷的弟子服用培元丹后，確實有相當一部分人會出現靈力波動的情況，輕則不適，重則需要臥床休養。谷中的煉丹師們一直以為是弟子體質的問題，從來沒有想過問題出在丹藥本身。
“前輩。”蘇晴雨的聲音有些澀，“那……那應該如何改進？”
秦政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片刻后，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畫了幾筆。
一道金色的光痕在空氣中浮現，組成了一組復雜的丹方。那光痕在空中停留了三秒鐘，然后緩緩消散。
蘇晴雨的眼睛卻像是被烙印了一樣，那組丹方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了她的腦子里。
那是一種改良版的培元丹丹方，比她見過的任何丹方都要精妙百倍。
“按照這個來煉，把你那個垃圾丹方扔了。”秦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皺起了眉頭——這茶實在太難喝了。
蘇晴雨呆立了足足十秒鐘，然后忽然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有些發顫：“多謝前輩指點。藥王谷必有重謝?！?br>秦政擺了擺手：“重謝不重謝的，本座不在乎。但本座正缺靈石和天材地寶，你們藥王谷既然收藏豐富，改日送些過來，讓本座看看有沒有能用的?！?br>“是！”蘇晴雨答應得干脆利落。
她心里在飛快地盤算。藥王谷的庫房里堆著幾百年來收集的各種靈藥和礦物，大部分因為不知道用途而閑置。如果能請秦政幫忙鑒定，說不定能發掘出不少寶貝。
更重要的是，這位前輩隨便指點一句，就比藥王谷幾代人積累的經驗還要寶貴。這樣的人，一定要想辦法拉攏。
風十一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她本以為這個孩子是個騙子，或者是徐老年紀大了被人騙了。但現在看來，被騙的好像是他們所有人？
這位前輩……是真有本事的。
而且是大本事。
風十一眼珠一轉，忽然笑瞇瞇地湊上前，雙手抱拳，做了一個特別標準的晚輩禮：“散修聯盟風十一，見過前輩。前輩剛才指點周閣主和蘇小姐，小女子在旁邊聽著，受益良多。前輩能不能也指點指點小女子？小女子雖然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但前輩要什么，小女子拼了命也會去弄來?！?br>秦政看了她一眼。
這個姑娘穿得花里胡哨，說話沒大沒小，但眼神倒是真誠。她不像周玄機那樣帶著試探，也不像蘇晴雨那樣帶著矜持，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沒什么好東西，反而讓人不討厭。
“你修煉的是什么功法？”秦政問。
風十一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實實地說：“散修聯盟的《清風訣》，算是最普通的入門功法。小女子資質一般，練了七八年，現在才練氣中期?！?br>“運一遍給我看?！?br>風十一猶豫了一下，還是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體內的靈力。
秦政看著她的氣脈運行路線，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姑**經脈走向和別人不太一樣。她的經脈比普通人細，但韌性極強，像是一條細細的鋼絲。普通的功法讓她強行拓寬經脈，反而事半功倍。
“停。”秦政說。
風十一睜開眼睛，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秦政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然后說了幾句話。
只有三句話。
但風十一聽完之后，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因為秦政說的那三句話，每一句都精準地擊中了她修煉中的痛點。那些她冥思苦想都想不通的問題，那些她請教了無數前輩都沒有答案的困惑，在這三句話面前，全部迎刃而解。
“前……前輩……”風十一的聲音在發抖，眼眶紅紅的，像是隨時要哭出來。
秦政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本座準你喊了?！?br>風十一愣了一下，然后破涕為笑，跪在地上，認認真真地磕了一個頭。
“祖宗！”
聲音清脆響亮，傳遍了整個院子。
一旁，周玄機和蘇晴雨的臉色無比復雜。
他們帶來了珍貴的禮物，說了許多恭敬的話，但從秦政那里得到的只是一次不留情面的批評。而風十一什么都沒帶，喊了一聲祖宗，就得到了實實在在的指點。
這公平嗎？
他們不知道。
但他們知道一件事——從今天開始，能喊秦政一聲“祖宗”，真的成了一種奢侈。
秦政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站起身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升高的太陽，忽然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聽懂的話。
“西南方向，三百里，有什么？”
徐老微微一怔，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然后睜開眼，面露疑惑：“前輩，西南三百里是落霞山脈，那里確實有一處古戰場遺跡，據說是上古時期某次大戰留下的。但那地方靈氣稀薄，荒無人煙，沒什么特別的?！?br>秦政沒有回頭，也沒有解釋。
他的目光穿透了窗外的山林和云霧，落在了極遠極遠的地方。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極其隱晦的波動。
那種波動，不屬于藍星。
那是他熟悉的東西。
——仙界的靈氣。
“有意思?！?a href="/tag/qinzheng5.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政輕聲說，嘴角微微上揚，“這片破爛**，居然還藏著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