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面前，是雪白得像藝術品的桌布。
侍者恭敬地遞上菜單。
我一頁一頁翻過。
“法式藍龍蝦。”
“頂級魚子醬。”
“A5雪花牛排，配現刨意大利白松露。”
“再來一瓶82年的拉菲。”
侍者眼神里閃過驚訝，但還是專業地點點頭。
“女士，您確定一位嗎？”
“確定。”我把卡遞給他，“先刷卡。”
當奢華的菜品一道道擺上桌，我拿起刀叉，切下一塊汁水飽滿的牛排。
入口的瞬間，我感覺活了過來。
我吃得很慢，很認真。
每一口，都是在品嘗自由的味道。
一瓶紅酒見底，我有些微醺。
手機屏幕亮起，是顧偉發來的微信。
“你去哪了？媽問你呢。快回來吧，別鬧脾氣。”
“大家都在，別讓我難做。”
我看著信息，笑了笑，沒有回復。
我招手叫來侍者。
“買單。”
很快，賬單被送到我面前。
一個漂亮的信封裝載著。
我打開。
總計：五萬兩千元。
我拿出手機，對著賬單拍了張照片，想了想，還是沒發。
讓他們自己發現，才更有趣。
02
周秀云的壽宴進行到了**。
酒店經理親自推著一個六層高的大蛋糕進來，全場響起了生日快樂歌。
親戚們圍著周秀云，爭先恐后地送上祝福和禮物。
“祝大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這金鐲子真配您！”
周秀云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她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仿佛自己真是古代的太后。
顧偉站在她身邊，殷勤地給她遞紙巾，幫她拆禮物，臉上的笑容和***如出一轍。
他早就把我這個“鬧脾氣”的妻子拋到了腦后。
或許在他看來，我鬧完脾氣，就該自己灰溜溜地回來，繼續扮演那個溫順賢良的兒媳。
周秀云許完愿，吹了蠟燭。
眾人開始分蛋糕。
就在這時，顧偉的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起來。
不是電話，是連續不斷的信息提示音。
他有些不耐煩地掏出手機，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
當他看清屏幕上銀行APP彈出的消費通知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賬戶于21:05消費支出52000.00元，賬戶當前余額248000.00元。
五萬二。
顧偉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使勁揉了揉眼睛。
數字沒有變。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筆錢……
這張卡……
是**養老錢！
他猛地抬頭，在人群里瘋狂搜索我的身影。
沒有。
那個本該在角落里安靜待著的女人，不見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竄上他的心頭。
他拿著手機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坐在主位上的周秀云注意到了兒子的異樣。
“小偉，怎么了？臉這么白。”
顧偉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不想，他不敢在這個場合說出來。
周秀云的眉頭皺了起來，有些不悅。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天塌下來了？”
顧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彎下腰，湊到周秀云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顫抖著說：
“媽……那張卡……你讓我給陳瑜的副卡……”
“被人刷了……”
“五萬二。”
周秀云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錯愕和呆滯。
她好像沒聽懂。
“什么卡？什么五萬二？”
“就是……您那三十萬養老錢存的那張卡！”顧偉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轟”的一聲。
周秀云感覺自己腦子里的血全沖了上來。
三十萬！
那是她攢了一輩子的錢！是她的**子！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大得帶翻了面前的酒杯。
紅酒灑了她一身，她卻毫無察覺。
“什么？！”
她這一聲尖叫，讓整個包廂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親戚都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那是我攢了一輩子的錢啊！”
周秀云急得跳腳，保養得宜的臉因為憤怒和驚恐而扭曲，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雍容華貴。
“誰干的？！是不是被盜刷了？！趕緊報警！”
顧偉的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他知道，不是盜刷。
除了他，只有一個人能動那張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