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務通過了，轉財務部，進行財務風險復核。”
“他們都通過了，我會把所有文件整理好，提交給周總審批。”
“等周總的簽字下來，我才能把備用賬戶提供給你們。”
王經理聽完，倒吸一口冷氣。
“宋總監，這……這得走到什么時候去？”
我平靜地看著他：“按最順利的情況，大概需要五個工作日。”
“五個工作日？！”王經理的聲音瞬間拔高，“黃花菜都涼了！對方的財務就今天有空處理這筆款，錯過今天，他們就要開始新的審計流程，下次付款要一個月后了！”
“那確實很遺憾。”我表示同情，“但公司的規矩就是這樣。”
王經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宋瑤！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這種事你一個電話就解決了！現在怎么回事？”
我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
“王經理，因為一個電話解決，我上周剛被罰了一萬五。”
我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
那張罰款單的照片，讓王經理瞬間啞火。
他的嘴巴張了張，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懂了。
他拿起那張申請表，頹然地轉身離開。
王經理走了，但我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一個小時后，總裁秘書的內線電話打了進來。
04
總裁秘書的聲音又冷又硬，不帶一絲感情。
“宋總監，周總請你立刻來一趟他的辦公室。”
“好的。”
我掛斷電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不緊不慢地走向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門，我看到了滿臉焦急、如同熱鍋上螞蟻的王經理。
以及，坐在巨大辦公桌后，面沉如水的周衍。
辦公室里的氣壓很低。
“周總，您找我。”
我平靜地開口，仿佛沒有看到王經理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神。
周衍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刀。
“宋瑤，華創科技的事情，我聽說了。”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王經理說，你故意刁難他們銷售部，對三千萬的回款坐視不理，是不是有這回事？”
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向王經理。
“王經理，我是否告訴過你，處理這件事需要填寫《特殊事項審批申請表》？”
王經理一愣，梗著脖子說：“是，但你也說了，走完流程要五天！”
我點了點頭，又轉回周衍面前。
“周總，我并沒有刁難，更沒有坐視不理。”
“我只是在嚴格遵守集團的規章**。”
我拿出手機，點亮屏幕，將那張罰款單壁紙展示給他看。
“因為上一次的‘不遵守’，我付出的代價是一萬五千塊，以及一次全集團的通報批評。”
“您親自簽發的處罰單，您應該還有印象。”
周衍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當然記得。
那份通報表揚實習生小李的郵件，也是他親自授意的。
我收回手機，語氣依舊平靜無波。
“根據《盛源集團員**為手冊暨內部審批流程詳解》，第89頁第2條明確規定：任何因客觀原因導致的收款賬戶臨時變更，必須由業務發起部門提交書面申請，經催收部、法務部、財務部三方會審，并報請總裁最終批準后，方可執行。”
“我所做的，只是在執行您親手建立和強調的規則。”
“我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讓集團的規章**，因為我個人，而成為一紙空文。”
我的話，字字句句都砸在“規矩”這兩個字上。
每一個字，都是周衍曾經用來敲打我的。
現在，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周衍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死死地盯著我。
他想發火，卻找不到任何理由。
他想斥責我死板，卻等于在否定他自己提出的“規則至上”。
他被自己親手打造的規則枷鎖，給牢牢地困住了。
一旁的王經理也徹底傻眼了，他沒想到我會如此直接地把周衍堵死。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周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我知道了。”
他揮了揮手，對王經理說：“你先出去。”
王經理如蒙大赦，倉皇而逃。
辦公桌后，周衍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宋瑤，我希望你明白，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終于說出了這句話。
我心中冷笑。